过去,除了恰好有大船处于降临点外,大部分新人起码需要打开面板才能接入这套体系,而有一些人,根本来不及打开面板。
林致远翻到了一页关于心脏起搏器的报告。
报告以一位引导员的视角讲述,她的接引船在降临点接到一个中年女人。
那人坐在独木舟上,面色发紫,大口大口喘气,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引导员问她怎么了,那人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把女人扶上接引船,可刚搀上胳膊,身子一歪直接昏厥过去,引导员直接蛮力将她拖上船检查,发现女人的呼吸已经停止。
引导员当即就做了心肺复苏,按了十几分钟,人才救回来。
后来在引导下,新人打开自己的面板,才发现储物空间里躺着一个心脏起搏器。
那东西原本在胸腔里,维持着她的心跳。
降临的那一刻,面板系统把它当成了“异物”,剥离到了空间,她的心脏突然失去了辅助驱动,骤停了。
她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接引船就在旁边,引导员也正好会心肺复苏,在心脏停跳的黄金几分钟内得到了抢救。
但这样的幸运儿,只在这次降临中开始出现。
要是过去,她可能就成为降临头几分钟,那黑暗十分钟里突然减去的几个数字之一。
林致远接着翻了翻之后的相关报告,类似的急症案例,一共上报了七例。
但只有这一例被救了回来,其余六例,接引船无能为力。
不是引导员不努力,实在没那个条件。
比如哮喘,急性哮喘发作,新人随身并没有吸入器,也没有支气管扩张剂。
卫生所的医疗支持也根本不存在针对哮喘的特效药,最多就只能给氧缓解,可对重症病人根本于事无补。
接引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在甲板上慢慢窒息。
还有癫痫。
新人在独木舟上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丧失,还没等接引船靠过去,就直接坠海。
好在引导员进化的差不多,跳海把人带了回来,但能做的也只是按卫生所的教导,把他侧躺,清理口腔防止舌咬伤。
发作持续了四十分钟,才最终解脱。
林致远把这些案例一份份看完,他不是医生,但他知道,这些人本不该死。
在原世界,一个心脏起搏器,一瓶吸入器,一支地西泮,就能救他们的命,但在这片该死的大海上,这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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