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就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或者靠在舱壁上。
食堂的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两盏白炽灯,把唐思韵的位置照亮,下面的人脸则隐在半明半暗中,此刻他们交头接耳,很是嘈杂。
唐思韵在灯光下站定,等喧闹声渐渐低下去。
“今晚还是讲奴隶海域。”唐思韵开口。
这是船务委员会安排的例行思想教育的一部分。
自从那次养老风波后,新人虽然因为害怕收敛了许多,但随着时间淡化,又不时有抱怨声传到他耳朵里。
累和苦似乎成了不少新人的口头禅,尽管身体一直在进化。
王浩在请教了支部书记后才恍然,他们可能不是在偷懒,是真的不懂。
这些人降临的时候,淡水,烤鱼,麻衣,热水澡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的生存保障,就像原世界的水电。
他们就算知道有多少人在降临初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艰苦。
因此王浩听从了书记的建议,由船上那些在其他海域生活过的船员讲述通道未开启,在加入域委之前的事。
每旬两次,固定在晚饭后,唐思韵是第一讲的主讲人,她当时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从自己降临那天讲起。
她所在的出生海域编号是293477,后来被称为奴隶海域。
在那里的绝大部分时间,面板不属于她自己。
唐思韵一开始说话的声线很稳,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每一个细节都昭示着这些全是亲身经历。
她讲奴隶主怎么用饥饿和疼痛训练新奴隶的服从性,怎么处理那些残废的奴隶。
还有那些被摘除牙齿,那些扭曲的娱乐和人肉机器。
当看到众人被她所讲述的故事所吸引,她便取出那颗头骨,像拿着保龄球一样举在半空中。
“这就是那名奴隶主的头骨。”她说。
降临之后最多就是杀过灰鲨的新人们,绝大多数都是头一次近距离观看同类的残骸。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直愣愣地盯着那颗泛黄的颅骨,盯着那两个空洞的眼眶。
唐思韵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炫耀般地讲述自己曾亲自斩杀六名奴隶主或管理者。
每一次斩杀的过程都讲得很详细,具体到哪一次用的是矛,哪一次用的是刀,还有那些人跪在地上求饶时的样子和神态。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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