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来求我。偷拿之后再拿孩子的饭遮掩,不是穷,是欺软。今日不罚,往后便会有人觉得松鹤院的东西都能拿。”
人被带走后,许老夫人又叫高管事重定规矩:各院食材领出后,须由送饭丫鬟在单上画押;幼童与病人的饭食不得用隔夜之物;厨房若临时有事,必须先回各院管事,不能自行更换。
高管事连声应下。
事情处理完,新的蛋羹也送来了。金黄的羹面热气微腾,上头只滴了一点香油。
许老夫人亲自试过温度,才将碗放到孙女面前。
“为何不叫喜鹊立刻来告诉祖母?”
沈秋实拿着小勺,想了想:“碗要留。”
“你知道要留证据?”
她低头舀蛋羹,没有回答。
许老夫人看了她片刻,叹道:“太懂事未必是好事。你才一岁多,受了委屈可以来找祖母,不必事事自己盘算。”
沈秋实抬起头:“祖母病。”
老人怔住。
她不愿因一碗饭打扰祖母见客,更不愿老人病中再添烦忧。可她也知道,一味忍着只会纵容旁人,所以才留下冷羹,等事情能一次说清。
许老夫人将她抱到膝上,声音低了些:“祖母咳几声,还没到不能替你做主的时候。以后饿了就说,冷了就说,谁待你不好也要说。会忍是本事,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忍,才是真明白。”
沈秋实点头:“记住。”
祖母让她坐回小桌,陪着她吃完那碗蛋羹。温热食物落进胃里,饿得发紧的肚子渐渐舒服起来。
午后的阳光照进暖阁,桌上那碗冷羹已被人撤走,留下的规矩却会继续管着厨房。
当晚,沈承安听说妹妹没吃上午饭,特意从正院带来两块糕。他将纸包往桌上一放,故意说是先生赏多了,自己吃不完。
沈秋实知道他仍在嘴硬,便接过一块:“谢谢哥哥。”
沈承安看她一眼:“你以后饿了,叫人来找我。正院总有吃的。”
“好。”
他得了回答,满意地走了。
沈秋实望着剩下那块糕,心里忽然有一点暖。祖母给她的是能立住的规矩,兄长给的是孩子笨拙的关心。两者都不完美,却都是真实落到她手里的东西。
她将糕分成两半,一半给喜鹊,一半留到晚间。
这一碗冷羹没有让她更怕人心。
它只是让她更清楚:软弱时可以借力,受了委屈要留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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