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她鼻尖。
“不管有没有主意,眼下先把身子养结实。”
开春前,沈承安开始跟着先生认字启蒙。他每日早晨从松鹤院外经过,偶尔会进来给祖母请安。有时他会把认过的字念给祖母听,声音清亮;有时看见妹妹醒着,也会故意拿书在她面前晃一晃。
“你看不懂。”他说。
沈秋实确实看得懂封面上最简单的两个字,却只伸手去抓书页。沈承安赶紧把书举高,脸上露出一点得意。
“等你长大,我再教你。”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
沈秋实也愣了一瞬,随后咧嘴笑起来。
她的笑在旁人看来只是婴儿见到兄长时的欢喜。沈承安却像受了鼓励,挺直小小的背:“你要叫我哥哥,我才教。”
“她还不会叫人。”许老夫人道。
“那就等她会。”
沈承安抱着书走后,沈秋实望着门外,心里那片静水起了一圈很淡的波纹。
兄长仍会为玉坠不高兴,也仍不喜欢祖母总抱她。可在一次次相处中,他已经开始把“妹妹将来会长大”这件事放进心里。
这便够了。
她不急着换来亲近,也不急着证明自己。她有的是时间,看清每个人,也让每个人慢慢看清她。
窗外积雪融化,水滴沿着屋檐一声声落下。沈秋实趴在软榻上,悄悄撑起手臂,又在冯奶娘看过来前软软趴回去。
她的身体正在长出力气。
她的心也在沉默里,一点点长成自己的模样。
几日后,沈文谦来向母亲请安,母子二人在外间提起续弦。
沈秋实原本醒着,听见“议亲”二字,立刻合上眼,将呼吸放得又轻又匀。冯奶娘以为她睡熟,把摇篮推到屏风后,正好让外面的人看不见她的神情。
“你媳妇去世还不足半年,现在谈这些早了。”许老夫人道。
沈文谦声音低沉:“不是儿子主动提。上峰夫人问起,说有一位守孝期满的族妹,年纪合适,也愿意照顾两个孩子。”
“愿不愿意,不是嘴上说说便算。”
“儿子明白,所以先来问母亲。”
许老夫人沉默良久:“续弦是你一辈子的事,我不会拦。但有三条要先说清。承安是嫡长子,秋实是嫡女,他们母亲留下的嫁妆谁也不能碰;新人进门可以掌家,却不能苛待前头的孩子;再有,秋实暂时仍养在我这里。”
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