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伸手,“不如叫奴婢抱一抱?”
她话说得客气,手却已经探到襁褓旁。
沈秋实闻到她袖口一股很浓的香粉味,立刻屏住呼吸。春桃的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边缘尖利,若抱得不稳,很容易刮伤孩子。
她不愿让这个来意不明的人抱,却不能表现得像是听懂了试探。
于是春桃的手刚碰到她腋下,她便皱起脸,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紧接着哭起来。
冯奶娘立刻将人挡开:“姑娘才病好,闻不得香。春桃姑娘还是坐远些。”
春桃脸上闪过尴尬,只得收手:“奴婢不知道,莫怪。”
周嬷嬷从里间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她扫了一眼春桃指上的戒指和浓香的衣袖,语气平淡:“东西送到了,便回去替老夫人谢过二太太。二姑娘还小,不留客。”
春桃离开后,冯奶娘低声抱怨:“哪有这样上赶着抱别人家孩子的?还说什么只认老夫人,分明是想看二姑娘会不会当真哭闹。”
周嬷嬷道:“二房近来总打听松鹤院,无非想知道老夫人给二姑娘留了多少东西。以后他们来送礼,收下登记便是,不许随意往内室领。”
沈秋实靠在奶娘怀里,哭声已经停了。
她没有完全听懂二房的打算,却明白春桃方才抱她并非单纯喜欢孩子。若她真的一离开祖母便大哭,外头便会多出一句“二姑娘娇纵难养”;若她对陌生人表现得太亲近,又会有人说祖母疼了个白眼狼。
一个婴儿尚且会被人拿来做文章,往后只会更复杂。
她不由觉得可笑。
可笑过后,心里却更静了。
她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也不能每一次都依靠祖母发作。最省力的办法,是让人看不出她真正的喜恶。表面上,她可以是个安静、迟钝、偶尔爱哭的普通孩子;心里却要把每一次试探、每一个眼神都记清。
水面越平,越没人知道底下有多深。
傍晚,许老夫人醒来,周嬷嬷将春桃来过的事说了。老人听完,只问:“孩子可曾吓着?”
“哭了两声,转眼便好了。”
许老夫人看向沈秋实。她正躺在摇篮里玩自己的手指,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她倒有几分随我。”
周嬷嬷也笑:“二姑娘是有主意的。”
沈秋实听得心头一跳,随即抓着自己的脚,做出一副新奇模样。许老夫人果然被逗笑,伸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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