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可以守规矩,却不能成为依靠。
至于兄长,沈秋实也看明白了。
沈承安对她的恨里,夹着太多恐惧。他怕她分走父亲的注意,怕她拿走母亲的东西,更怕所有人都渐渐向前走,只有自己还记得母亲。他每一次针对她,都像是在抓住那段正在消失的过去。
她能理解,却不会因此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
玉坠是母亲给她的,她会收。嫁妆里属于她的那份,她也会守。亲情若要靠她一味退让才能维持,那便不是真正的亲情。
许老夫人叫周嬷嬷将玉坠收进匣子,登记在册。老人望着门外,久久没有说话。
沈秋实从奶娘怀里伸出手,碰到祖母的衣袖。
许老夫人回过神,将她抱过去:“你倒会挑时候亲人。”
沈秋实靠在祖母胸前,没有解释。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老人也很孤单。儿媳去世,儿子逃避,孙子满心怨气,孙女又小得什么都做不了。整个家看似都由许老夫人撑着,却没有谁问过她累不累。
她现在无法替祖母分担,只能安静陪一会儿。
午后,沈承安又来过一次。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廊下朝里看。沈秋实恰好被放在软榻上,胸前挂着那枚玉坠。兄妹隔着一道门槛对望,谁也没有出声。
片刻后,沈承安从袖子里取出那只木球,放在门边。
“不是给她的。”他对跟来的吴氏说,“我只是不要了。”
说完便跑远了。
周嬷嬷捡起木球,笑道:“大少爷心里还是惦记妹妹的。”
沈秋实没有这样乐观。
一只不要的木球,或许是示好,也可能只是孩子一时的别扭。她不会凭这一点便忘了他眼里的怨气,也不会因为他的怨气就否认那点尚未成形的善意。
她只是将两样都记下。
父亲给的玉坠,兄长丢下的木球,祖母替她记清的嫁妆单子。这个家给她的温度与寒意,从来不是截然分开的。往后她要面对的,大概也是这样一群有软弱、有偏心,也偶尔有善意的普通人。
她不能只凭爱憎看他们。
要看他们做过什么,也要看他们在要紧时候会如何选择。
沈秋实攥住胸前的玉坠,眼神安静。
她会慢慢看清。
木球被周嬷嬷擦净后,放在软榻一角。
沈秋实还抓不稳东西,只能在冯奶娘扶着她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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