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却没有吃,只偷偷看向摇篮。
沈秋实知道这是机会。
她不能笑,不能伸手,也不能表现得太主动。她只是睁着眼,安安静静地看他,等他看过来时,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那动作很小,像是无意识地抓了一下空气。
沈承安却猛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糕差点掉下去。
“她看我。”
“她当然会看你。”许老夫人道,“你是她哥哥。”
“她会说话吗?”
“以后会。”
“她会叫阿娘吗?”
屋里又静了一下。
许老夫人将那块枣泥糕掰成两半,放到他掌心:“她会叫人时,先叫你哥哥。至于阿娘,你们都可以记在心里。”
沈承安低头看着糕,眼泪又掉了一滴,却没有再说妹妹害了母亲。他沉默许久,忽然问:“她为什么叫秋实?”
许老夫人看向摇篮,声音放缓:“因为你娘生她时正值秋收。秋实,是盼着她一生有根有实,平平安安。”
沈秋实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这个名字只是祖母临时起的,却不想其中还藏着母亲的愿望。她心里一阵酸涩,手指不由收紧。
沈承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终于走到摇篮边,却仍离得很远,只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她。
“你不许抢阿娘。”他小声说。
沈秋实无法回答。
她只眨了一下眼。
这在沈承安看来,大概只是婴儿的无知。可对她而言,却是第一次正面接住这份敌意。她不害怕,也不打算立刻讨好。他失去母亲,她也失去母亲;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却被同一场悲剧推到了彼此对面。
若有一天能说话,她会解释。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需活着,慢慢长大。
吴氏带沈承安离开时,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仍有警惕,也有一点孩子自己都不明白的好奇。
许老夫人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承安是个好孩子,只是这回伤得太狠。”
周嬷嬷低声道:“日子长着呢。二姑娘懂事,往后总能亲近起来。”
许老夫人没有回答。
沈秋实却在心里补了一句:未必。
日子长,伤口也会长。有人会在岁月里慢慢好起来,也有人会把旧怨藏得更深。她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一份尚未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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