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那摊黑血,嗓子眼还残留着那股腥臭味。
“卧槽……”
这两个字还是秦汉当初在扬州的口头禅,这小子也是学到了精髓。
韦小宝直起腰,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两下手腕。
忽然愣住了。
身体轻了,是从里到外的轻松。
那种压在胸口两年的、闷闷的、沉沉的、像有块石头堵在五脏六腑中间的感觉,没了。
呼吸是顺畅的。
筋骨是利索的。
连脑子都比以前清醒,握了握拳。
“大哥。”
韦小宝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身上的毒……”
“清干净了。”
秦汉也有些费力,主要是豹胎易经丸这东西确实不好弄。
“以后不用再吃任何人的解药。”
韦小宝眼圈又红了。
他在宫里那两年,最怕的不是挨打。
打几下能忍,韦小宝从小在丽春院混大,挨打是家常便饭。
最怕的是那种被人捏着生命的感觉。
别看他韦小宝左右逢源,每个月到了日子,他都要分别去两个人面前领药。
领药的时候得装孙子。
装完海大富的孙子,再去装假太后的孙子。
有时候两边的日子撞上了,他得先跑这头再跑那头,比衙门口跑腿的差役还忙。
这种日子过了两年。
两年。
韦小宝站在秦汉面前,嘴唇抖了半天,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化成一句极其朴素的话。
“大哥,小宝这条命是你的。”
说完,直挺挺就要跪下去。
秦汉一脚伸过去拖住对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给我这么矫情。”
韦小宝顺势起身,嘿嘿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赶紧背过身去擦。
怕丢人。
身后那几个沐王府的年轻随从,一个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眼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瞪。
柳大洪嘴唇动了动。
他本来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来的。
沐王府和秦汉的势力,一个复明,一个在南宋自立。
目标不完全一致,合作归合作,底下各有各的算盘。
他想亲眼看看这位蜀地秦王到底有多少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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