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无极寺,死气更重了些。
慧明没再亲自来伙房,但他派来了两个“帮手”。
是两个一脸横肉的武僧,名义上是来帮虚尘挑水劈柴,实则是来盯着陈不悔的。他们就坐在伙房门口的石墩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毫不掩饰的目光在陈不悔身上刮来刮去。
陈不悔懒得搭理。
他照旧干活,烧火、淘米、切菜。
只是今天的米,有点不对劲。
那是寺里存着的一袋老米,米粒发黄,里面掺杂着不少细小的砂石。这本是喂牲口或者做酒糟用的,今天却被那两个武僧特意搬了出来,扔在陈不悔脚边,让他把这袋米里的沙子全挑干净,不然晚饭全寺上下都别想吃。
虚尘急了:“两位师兄,这……这也太难为人了,不悔他……”
“难为?”其中一个武僧吐掉瓜子皮,斜眼道,“慧明师叔说了,这叫修心。心不静,米自然挑不干净。陈无嗔,你有本事杀魔头,还没本事挑沙子?”
陈不悔没说话,只是挽起袖子,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抓起一把混着沙子的米。
他没有用筛子,也没有用水淘。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在调动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吞日诀》气息。
他的神识(虽然还很微弱)笼罩住手掌。
那些米粒在他指尖跳动,仿佛有了生命。每一粒米都轻盈地跳过,而每一颗砂石都沉重地落下。
这动作很慢,很精细,像是在绣花。
但在那两个武僧看来,这小子就是在装神弄鬼。
“嘿,你看他那样,跟个娘们似的。”武僧嗤笑道。
陈不悔充耳不闻。
他在借机练手。
控制真气精确到毫厘,这是剑修的基本功。挑沙子,和以后控制剑气切开敌人的喉咙,本质上是一个道理。
一袋米挑完,陈不悔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感觉自己对真气的掌控,又精进了半分。
中午,趁那两个武僧去偷懒睡午觉,陈不悔开始行动。
他没有去拿剑,而是拿起了做饭用的铁锅铲。
他走到伙房后院的空地上,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瓦罐和木料。
他开始挖坑。
一个又一个深约三尺的小坑,分布在通往后山的几条小径上。
他挖得很讲究,坑壁光滑,坑口用枯草和浮土盖得严严实实,上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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