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上落叶。
这是最原始的陷马坑。
但陈不悔不满足于此。他从怀里摸出昨天在崖底捡的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埋在坑底,又在碎石上抹了一层从阴九尸体上沾染的、已经干涸的黑血。
《吞日诀》能吞噬生机,这黑血里残留的玄阴邪气,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会本能地吸引那些阴魂类的邪法,或者……让那些修习邪法的人感到不适。
这叫诱饵。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
晚课钟声响起,僧众们开始往大殿聚集。
陈不悔没有去。他借口要看着灶火,留在了伙房。
等四周没人了,他悄悄溜到伙房外侧的墙根下。
那里长满了青苔,无人注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那是他从厨房偷拿的一点雄黄粉和硫磺(原本是用来熏虫子的)。
他用手指蘸着唾液,混合这些粉末,开始在墙角的青苔上画符。
不是道家的符箓,而是剑修的简易剑痕。
他手指如飞,在墙壁上刻下一道道细微的痕迹。这些痕迹单独看毫无意义,但如果从特定的角度——比如从山门往上看,或者从后山往下看——这些痕迹连起来,竟然隐隐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囚”字。
这是他自创的敛息阵。
利用剑气扰乱周围的灵气流动,让这伙房区域在神识探测下显得更加“死寂”和“正常”,从而掩盖藏剑窟入口的异常。
这也是在为沉狱剑打造一个坚固的“巢”。
就在他画完最后一笔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陈不悔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是净宁。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拐角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是刚采摘的新鲜蘑菇。
她看到了墙上的痕迹,也看到了陈不悔沾满粉末的手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陈不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阵法如果被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但净宁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心疼的了然。
她似乎看懂了那些痕迹代表着什么——那不是佛家的慈悲,而是道家的杀伐,或者是……剑修的决绝。
她没有问,也没有喊人。
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拂去陈不悔指尖多余的粉末,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最大的蘑菇,塞进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