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面积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客厅没有名贵家具,只有一套老旧木沙发、一排书柜,墙面悬挂着数张泛黄的集体合影。
其中一张,是二十年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集体照。沈国梁站在第二排,身着白大褂,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楚筠的目光只在照片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书柜。
柜内几乎没有文学书籍,绝大多数是法医学、病理学、痕迹检验、刑事侦查技术类专业典籍,其中不少早已绝版。
老者给两人倒上茶水,省去客套寒暄,直入正题:“你们来找我,是为了辛村那起交通事故吧。”
顾远、楚筠同时看向他,顾远略显意外:“您早就猜到了?”
沈国梁端起茶杯,吹开热气:“十二年前,也有人来问过我一模一样的问题。”
楚筠立刻追问:“来的人是谁?”
老者摇头:“记不清了,当时我以为是市局的工作人员,问的问题和你们今天完全相同。”
“具体问了什么?”
老者望向楚筠:“他问我,周明德是不是精神失常之后,才对死者身份产生怀疑的。”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这正是楚筠最关心的核心疑点。
倘若周明德是患病后才提出遗体身份存疑,那他的证词参考价值会大打折扣;可如果质疑发生在他精神完全正常的时候,整件事的性质将彻底改变。
楚筠缓缓放下茶杯:“当年您是怎么答复对方的?”
沈国梁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进书房。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纸箱走了出来。
纸箱早已泛黄,封口缠绕了多层胶带。
老者把箱子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拆开胶带。
箱子里没有官方卷宗,只有一本本手写工作笔记。
“退休的时候,我把所有能带的记录都带走了。正规档案按规定不能私存,但这些是我个人的勘验手记。”
他逐本翻阅,最后停留在一本蓝色硬壳笔记本上。
翻开第一页,日期标注:2007 年 9 月 14 日。
老者戴上老花镜浏览几行,将本子推到楚筠面前:“你自己看。”
楚筠低头阅读,整页工整记录着法医现场勘验内容,无一句多余赘述。
其中一段文字,是老者事后用红笔圈出的:
家属周明德在遗体辨认现场提出异议,称死者左耳后方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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