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看了眼便签:“李文海。”
楚筠默然不语。今天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周明德口中念叨的 “老李”,第二次便是卷宗记载的售票员李文海。
当然,全国同名同姓的人不计其数,精神病人口中的老李未必就是此人。但这条线索,值得深挖。
就在这时,顾远的手机响了。
接通通话后,他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几秒后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
顾远深吸一口气:“市局刚刚回电,批准我们调阅那起旧案的卷宗。”
楚筠颔首:“这是好消息。”
“还有一句捎给你的话。” 顾远神情复杂地看向他,“档案室的老同志托我转告你。”
“原话是什么?”
顾远一字一顿复述:
“当年保管这份卷宗的老管理员说,要是你们铁了心要查十九年前的案子,务必先去见沈国梁。如今所有还活着的人里,只有他清楚,周明德当年为何精神崩溃。”
沈国梁居住在县城西郊。
这片住宅区建于九十年代,是六层红砖步梯楼,没有安装电梯。楼下院落栽种着几棵长势繁茂的梧桐树。楼房年久失修,外墙墙皮大面积剥落,院内健身器材漆面斑驳。几位老人围坐在石桌上下象棋,见到陌生警察路过,只是抬眼瞥一下,随即又低头琢磨棋局。
顾远把车停在单元楼下:“三栋四楼。”
楚筠抬头望去,四楼东户的窗台摆满十余盆花草,长势郁郁葱葱。
顾远轻笑:“沈师傅退休后最大爱好就是养花,局里不少年轻法医都专程来向他请教园艺技巧。”
楚筠没有接话,楼道入口张贴的物业通知吸引了他的注意。
通知发布于半个月前,内容提醒居民近期频繁有陌生人进出小区,注意防盗。
他匆匆扫了一眼,便跟着顾远拾级上楼。
四楼没有加装入户防盗门。
顾远敲了三下房门,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老者满头白发,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他先打量了顾远,随即视线落在楚筠身上,开口第一句便是:“你不是县局的人。”
顾远笑道:“沈师傅,您眼光还是这么毒辣。”
老者面无笑意,侧身让出通路:“先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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