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六十八岁,本地户籍;婚姻状况:丧偶;独生女:周晓雨。
身份状态一栏,赫然印着四个字:宣告死亡。
楚筠抬眼:“宣告死亡是什么时候?”
“十九年前。”
“死亡原因?”
“交通事故。”
顾远继续补充:“县档案馆存有死亡登记记录,但完整案件卷宗需要前往市档案馆调取。”
楚筠沉默不语。
常理来讲,一位父亲因女儿意外离世遭受巨大精神打击,继而患上精神疾病,逻辑完全通顺。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赵成快步跑了过来。
“楚哥!”
“出什么事了?”
“镇上来了一位老人,说认识周明德。”
楚筠精神一振:“人在哪?”
“物流园大门口。”
……
前来的老者七十余岁,满头白发,骑着一辆老式自行车,姓孙,从前在辛村小学任教。
听闻警方找到了周明德,他便主动赶来。
楚筠没有急于问话,先给老人倒了一杯水。
孙老师摆手推辞:“不用麻烦,我就是过来看看老周。”
说话间,他远远望向长椅上的周明德,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
“我们二十多年没见过了。”
楚筠敏锐捕捉到这句话:“您方才说认识他,怎么会二十年未曾碰面?”
孙老师长叹一口气:“确实相识,年轻时我们同住一条街。他入院治疗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楚筠点头:“能不能跟我讲讲他的过往?”
老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老周为人和善,手艺精湛。村里谁家拖拉机坏了,全都找他修理。他女儿也十分争气,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讲到这里,老人骤然停住话头。
楚筠没有催促,十余秒后,老人主动继续诉说。
“其实,老周患病发疯,并不是因为女儿离世。”
楚筠眼神一凝:“那根源是什么?”
老人缓缓摇头:“他始终认定,那天搭乘十六点五十分班车出事的,不是他的女儿。”
孙老师这番话,没有引来现场任何人的惊呼,最先皱起眉头的反而是顾远。
他从事刑侦十余年,听过太多类似的说辞。
一桩命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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