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纠正他。”
陈护士有些不解:“可治疗方面……”
“问诊调查和临床治疗是两码事。”
楚筠望着老人,语气平静:“现在我需要弄明白的,是他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而非强迫他接受我们的现实。”
陈护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楚筠多年经手各类案件总结出的心得。
许多涉及精神病人的案件陷入僵局,根源从来不是患者说谎,而是办案人始终站在自身的认知角度解读对方的话语。
有时一句看似毫无逻辑的话,只要找到对应的过往时间线,就会拥有完全不同的含义。
楚筠重新坐回长椅旁,这一次他避开女儿相关的话题,换了更温和的闲谈。
“周师傅,您从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垂首陷入回忆。
“修机器的。”
“修哪种机器?”
“拖拉机,后来也修理汽车。”
楚筠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农机、汽车修理工。
这份职业很容易走访核实。如果周明德确实长期生活在辛村,镇上的老人一定有人认识他。
“您什么时候搬到辛村的?”
老人摇头:“不是搬来的,我生在这里,一直住这儿。”
“您家离车站远吗?”
老人抬手比划距离:“不远,步行十分钟。中途要过一座桥,桥边长着一棵大柳树。”
谈及二十年前的旧事,老人表达流畅、毫无停顿;可一旦问到当下,他便会长时间沉默。
这恰好印证了病历上的诊断:不是失忆,而是时间停滞。
……
中午十二点半,顾远带着人手折返回来。
他面色凝重。
楚筠上前迎住他:“那边情况如何?”
“三轮车上没有任何有效线索。”
顾远摘下手套,摇了摇头。“现场十分干净,没有打斗痕迹,也未发现血迹。”
“监控调取得怎么样?”
“正在加急查看。”
说完,他压低声音:“不过有一件事,你应该会感兴趣。”
二人走到僻静处,顾远从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纸,是户籍人口信息查询单。
“我查了周明德的户籍档案。”
楚筠接过单据阅览,上面记载的信息十分简略。
周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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