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没接话。
阎埠贵站起来,双脚一软。阎解旷掺扶住他,阎解娣也上前扶住另一边。
阎埠贵的精气神一下子垮下来,说话都有气无力:“都回去吧。刘家这次恨上我们了。王彩凤没事还好……”
救护车在清晨街道上疾驰,鸣笛声撕开十二月的冷空气。
刘海中坐在担架旁边,紧握着王彩凤的手。路面不平,车身偶尔晃一下,王彩凤的身体就跟着颤动。
医生蹲在对面,一手按着王彩凤的颈侧,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跟医院说话:“……七十五岁女性,情绪激动后突发昏迷,疑似脑出血或心梗,正在转运途中,预计十分钟到达……”
刘海中听不太清医生说什么,他只盯着王彩凤的脸。眼睛还半睁着,嘴唇从发紫变成灰白。
医生拍了拍王彩凤肩膀,“老太太?老太太能听到吗?”翻开眼皮用手电照一下,脸色变了。“老人家,”医生抬头看着刘海中,“您老伴情况不太好。”
刘海中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啊、啊”声。他只能把王彩凤的手握得更紧,泪水涌出双眼。
车身又颠了一下,王彩凤的头往旁边歪了歪。
医生伸手又按住颈侧,沉默了两秒,对前面说:“再开快一点。”
刘海中感觉到老伴的手,在他掌心忽然软了下去。
他喉头发出嘶哑的嗬嗬声,身体往前一倾,额头抵在担架边沿,也失去了知觉。
救护车拐进医院大门,医生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
“老人家?老人家!”医生摇了摇刘海中,“快,担架车!两个一起推进去!”
刘海中再醒来时,躺在急诊观察床上,手背扎着针。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见他睁眼,低声说:“老人家,您爱人……送来的路上心跳就停了,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回来。”
刘海中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那只扎着针的手慢慢抬起来,摸到胸口,感觉那里空荡荡的。
刘光福和刘光天赶到时,看见父亲躺在病床上,手盖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抖,没有声音,只有喉咙里偶尔溢出的气声。刘光福走过去,“爸……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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