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眼镜,摇摇头。
刘光天从屋里冲出来,“480?我们囤进来的价就是420,囤了三个月才涨到480。合着三个月一吨赚60块?刨去油钱、租车钱、人工,也没多少钱赚。”
张同志笑了笑:“同志,现在行情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低,可以再等等。不过我提醒你,价格这东西,有涨就有跌。”
刘光天还想说什么,阎埠贵开口了:“张科长,我们商量商量,过几天给你答复。”
张科长点点头,留下张名片走了。
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院子里几人脸上都是笑。
刘光天先开口:“阎叔,您是对的。国营公司都上门来收,说明价格还要涨。咱们现在卖,反而不划算。”
阎埠贵坐在木箱上,手掌在腿上拍着,“光天,这次你说对了。国营公司主动上门来收,说明他们有收到消息,下一步估计要调价了。现在卖,确实亏。”
刘光福拍着大腿说:“错不了,肯定是这样。我们不能卖,再等等。”
阎埠贵点头:“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公布消息了。”
刘海中在本子上写:“都听老阎的。”
1992年6月25日,国发〔1992〕37号,下发到各省市和部委内部传达。主要内容:上调铁路、煤炭、天然气价格,明确提出后续要分步放开钢材、铜、铝等,有色金属生产资料价格,取消计划外最高限价。
7月15日,物价局发文(价工字340号),纯碱、烧碱价格并轨放开,同步提到钢铁、有色限价将逐步取消。
7月23日,103号令《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发布,明确企业拥有产品定价自主权,钢厂、铜厂可以自己定出厂价,回收端废钢、杂铜收购价开始抬升。
阎埠贵站在收音机旁边,听完整条新闻,转过身看着院里几人。
“都听到了吧。”阎埠贵在木箱上坐下,声音压着,但还是能听出一点颤,“双轨制在松动。一类价格取消,全面放开不远了。”
刘光天也是面露喜色,“阎叔,你说这次是真的?”
“广播里刚播的,还能有假?”
刘光天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堆废铁废铜,转头看向阎埠贵,“阎叔,幸亏听你的,没卖。”
刘光福也走过来:“阎叔,你是对的。”
阎埠贵摆摆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吐出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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