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鞋底翻过来看了看针脚密不密,“晚上东旭回来,我让他请你这师父喝酒。你可得包个大红包。”
易中海看着她。那张胖脸的笑容底下,全是算盘珠子噼啪在响。他知道贾张氏图什么。点了点头。
贾张氏脸上笑容开了。“那你先收拾屋子,休息一下,晚上多喝几杯。”
易中海走到东厢房。两间屋,他这一间门板上落着灰,锁头锈了。从兜里摸出钥匙捅进去,拧了两下才开。
门推开,灰尘扑面。屋里一股灰尘味儿,床上棉被都是灰,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
他把信封从怀里掏出来,点了点钱,抽出一张,放进抽屉,找块破布开始擦灰。
傍晚。
刘海中下班回来,走到中院。看见易中海蹲在擦门板,愣了一下。
“老易。”
易中海抬起头。
刘海中走了两步停下了,看着易中海,嘴张了张又合上,点上根烟狠吸两口。
“老易,你和老太太的事,秀兰都说了。”手指头在裤缝上蹭蹭,“都十几年前的事,过去就算了。现在出来了,好好做人,重新开始。”
易中海手里的抹布停在门板上。歪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假牙套在嘴里咬紧了。老太太,十几年,秀兰都说了,这都是什么话……当面泼脏水!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往后退半步,转身就走,脚步快了不少。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刘海中背影消失在随墙门里。抹布攥在手里,脏水顺着手指滴下来。
夜里。院里安静下来。各家窗户都黑了。
易中海推开东厢房门往后院走。脚步轻,贴着墙根。后罩房窗户透着煤油灯光,昏黄昏黄的。他敲门,三下,停一下,又两下。
门开条缝。老聋子举着油灯看到是他,打开门往外左右看一眼。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易中海袖子,把他拉进去。门闩插上。
老聋子坐在炕沿上,枣木拐棍杵在腿边。煤油灯搁在炕桌上,火苗晃着,把她脸上皱纹照得更深。
易中海在她对面坐下来,歪脸在灯光下半边亮半边暗。
“出来了就好。”老聋子声音压得很低。
易中海没说话。
老聋子把拐杖杵杵。“谭秀兰那个贱货,临走泼盆脏水。说我跟你十几年前就……”她手拍在腿上,“现在南锣鼓巷都传开了。黄泥掉裤裆,说不清了。”
易中海抬起头。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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