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前辈炼器是祖师留下的遗命。”
鱼倾象摆了摆手,“我等不过把各房散开的手艺重新接起来,照着祖师的路走完最后几步,真要算,也是鱼家还祖师的账,哪能向前辈讨东西。”
“她是她,你们是你们。”
沈归态度坚决。
鱼倾象张了张嘴。
他想说鱼家受祖师遗泽,做这些本就是应该,可对上沈归的目光,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老人拿起炭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想了许久又把笔放下。
“想要什么...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来。”
沈归等着。
鱼倾象道:“钱,是挺缺的,但还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名和兵器,就更不用想了,祖训还压着呢。”
他抓了抓乱发:“要不,余着吧。”
沈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余”这字很好。
不是两清,也不是讨债。
余着,就是后头还有日子,生活还有期盼。
今日没说完的话,往后还能再说,今日没收的账,往后还能再见。
见沈归答应,鱼倾象也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自己一开口,把鱼家几代人的分寸说塌了。
鱼家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胆子大,是知道哪些东西能拿,哪些不能伸手,是知道情义比金钱更重要。
两人坐了一会儿。
鱼倾象又说起祖炉的事。
“那旧炉亏是开了。”
他指了指炉房方向,“我们才知道地火脉络变了,以前那套火候,往后不能照抄,风口也要改,昨晚我带着人在地底打了三道防护,不然哪天火性一偏,半个村都得被掀了。”
他嘴上说得苦,眼里却很亮。
“还有前辈压地火那一下,村里几个老家伙看了一夜,说是借不来你的本事,但能看出些门道技巧,够我们鱼家村琢磨几年了,反正有得忙喽。”
沈归翻了两页炉册,轻轻点头。
鱼家人修为不算高,但打铁造诣确实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总结的东西没摸到门槛,却也没偏。
沈归将册子合上,放回原处:“不清楚问我。”
鱼倾象这次没拒绝,两人又聊了小会儿,村口传来妇人的声音。
“你才回来多久?手还烫成这样了,急着去什么城里!”
沈归看过去。
鱼福牵着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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