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堂外忽然有人笑了。
“陆宗主,聂某如此信任你,你却背叛我,这可不地道。”
堂中七人同时抬头。
门窗上的黄符先是往外鼓起,紧跟着齐齐裂开。
“轰——”
整座议事堂往下一沉,隔音阵法连一息都没撑住,便碎成了满地光点。
接着,木门发出一声长响,被人从外推开。
日光照进堂内。
聂沉舟站在门槛外,仍穿着那身月白长衫,袖口干净,头发也束得齐整。
他背着光,脸藏在阴影里,只剩嘴角那点笑看得清楚。
“聂先生。”
陆广坐着没动,“议事堂是本宗重地,进门前该让人通报吧。”
一名长老站起,喝道:“照野宗以客待你,你为何强闯!”
聂沉舟看了他一眼,右袖轻摆。
没人看清鬼气从哪来。
那长老胸前衣袍猛地塌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堂柱上,柱身裂出数道缝。
他落地便吐出一口血,想撑着起来,手臂却使不上力。
堂内瞬间剑拔弩张,拔剑的拔剑,结印的结印。
“住手!”
陆广起身。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到了众长老前面,将他们挡在身后。
到了这一步,陆广没去狡辩,只是沉声道:“你何时看出来的?”
“上山第一日。”聂沉舟跨过门槛。
陆广眼皮跳了一下。
“鬼面令里的气,不是这么用的。”聂沉舟道,“你伤好得太干净,身上的鬼气又太浅,每三日还会换一遍,陆宗主装得辛苦,我看得也辛苦。”
“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走?”
“舍不得。”
聂沉舟走到一张椅子旁,手指擦了擦椅背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给你的东西,能治你旧伤,也能让照野宗多一条路。”
他抬起眼,“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还要背叛我。”
“陆某生在炎国,长在炎国,照野宗与朝廷再不对付,也只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吵,轮不到外人伸手,何况敌国奸细这种名声太难听,死后陆某见了列祖列宗,没脸解释。”
“倒也算个理由。”
聂沉舟听完,点了点头。
陆广没再接话,脚下元气已经顺着砖缝散开,牵上山中的阵眼,他开始审视整个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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