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该问。
不到半炷香,人就散得干干净净,各家院门重新响起动静。
搬炭的搬炭,清炉的清炉,还有人扛着长梯去取屋梁上挂了多年的旧风箱。
照月左右看了半天。
“鱼村长,你就说了这么几句,他们便全动起来了?”
鱼倾象道:“鱼家人吃这碗饭,钟响了,就该做事。”
“要是有人不愿意呢?”
“那就不来。”
照月等着下文,鱼倾象却已经转身进院。
它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村里,确实有两户没有开门,倒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娃从其中钻出来,抱着木盆跑向隔壁,显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院里,沈归坐在炉边。
昨日下午,鱼倾象带着几位老人把祖炉旧账翻了一遍,夜里又逐家走过,直到更深才回来,这会儿眼下带着青黑,手里却已经多了一张写满字的黄纸。
他把纸放到桌上。
“沈前辈,我这边统计过了,祖师留下的旧料都还在,封得很好。”
鱼倾象顿了顿,又道,“但炼制的时间,可能比我之前给您说的要长许多。”
沈归问:“是从未做过,手生?”
“前辈您看。”
鱼倾象用手指压住纸上几处记号。
“鱼家传到今日,为防止一人之心坏了整族,祖师传技时故作拆分,谁也没把整套手艺学全,平日打普通器物也够用,但咫尺千里不是凡物,需要各房好手都聚在一起。”
“最远的两人在栖梧国,守着鸣玉城的铺子,一个会锁内纹,一个会收最后一道火,偏偏都缺不得,昨夜我已经让人去送信,可路不好走,回来还好城里有玄马行,去就有些慢了,最少也得半个月。”
“鸣玉城在哪?”
“栖梧国都,从这里往北,走商道要半月,前半程还是戈地,进了雪水谷才好走些。”
沈归拿起桌上的旧纸:“我去。”
鱼倾象愣了下,还想摆手拒绝:“您是贵客,怎...”
“就这样。”沈归打断。
鱼倾象没劝动,也就不再墨迹。
他转身进屋,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牌面铸着一个“鱼”字,背面有数道深浅不一的锤痕。
“这是族牌,铺里的人看见它,自会跟您回来。”
他又写了张短笺,折好塞进钥匙环。
“栖梧国不大,是炎国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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