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不值半两银子。
他放下杯子,起身。
“走。”
“去哪?”
“楼上。”
照月赶紧跳下凳子。
楼梯口站着两名护卫,身形高大,虎口有厚茧,境界藏着像是锻体,实际都在观尘境。
护卫见沈归过来,左边那人伸手拦住:“贵客留步。”
沈归继续往前。
护卫的手已经快要碰到灰衣,左膝忽然一弯,膝盖砸在木板上。
旁边那名护卫神色一变,伸手按刀,刀还未出鞘,他也跟着跪了下去,两人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撑着地,想站却站不起来。
沈归从他们中间走过。
照月跟到护卫面前,低头看了看:“你们这楼梯挺滑啊。”
护卫抬头瞪它,照月赶紧追上身前的灰衣。
二楼比一楼安静。
门外都守着人,偶尔有笑声从雅间里出来。
从一扇半开的门前经过时,照月看见一个伙计正跪在桌边,将客人说过的话记进册子,客人喝得烂醉,压根不知道身后有人落笔。
照月又看向走廊前头。
送茶的,抱酒的,替客人引路的。
有的伙计脚下有影子,有的没有。
鬼?
照月快走两步跟紧沈归。
通往三楼的楼梯没有护卫,只有一名捧着酒壶的仆役站在那里。
那仆役面色惨白,嘴唇却红得扎眼,他看见沈归时,眼珠轻轻动了一下。
沈归走到楼梯口,仆役正欲站起阻拦,还未起身就又躺倒在地,没了气息。
照月经过时,往那仆役身下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影子。
三楼,只点着几盏灯,丝竹声到了这里,已经很淡。
最里面的房门没有关。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酒案后,身上穿着暗红长袍,头发梳得整齐。
左边有姑娘替他温酒,右边站着一名账房先生,正将一张张纸条分成几摞。
火盆里还烧着东西,带起一丝丝飞灰,像是给死人烧的钱纸。
沈归进门时,罗先生正夹起一张纸,准备丢进火盆。
纸上只剩半行字,[北三营,三香已毁,原因待查。]
一道人影遮蔽光线罩了过来,罗先生手指停了停,回头看着背后之人:“二位贵客走错地方了?”
沈归走到酒案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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