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公安局给特案调查局的人安排了一间临时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房间不大,十五平米,一张办公桌,三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生锈的暖气管,每隔几分钟就发出一阵咕噜声。林杰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现场照片和初步勘查报告。陈锋靠在窗边,手里端着那只搪瓷缸,缸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李队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刑警。
"林同志,陈同志。"李队长五十出头,国字脸,鬓角花白,握手时虎口有一层厚茧。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但此刻脸上的困惑藏都藏不住,"又看了一轮现场,确实没有任何外来入侵的痕迹。"
年轻刑警把一摞材料放在桌上。林杰翻开第一页,是现场勘查的详细记录。
"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死者口袋里,一把在实验室管理员手里。管理员十月十四号晚上在家,有证人。"李队长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烟盒,顿了一下又塞回去,"窗户双层玻璃,内侧铁闩,没有撬动痕迹。通风口二十厘米宽,我们让一个最瘦的女警试了,头能进去,肩膀卡死。"
"天花板呢?"林杰问。
"检查了。没有拆卸痕迹。"
"地板?"
"水泥地面,没有暗道。"
陈锋插嘴:"遥控装置呢?"
"没有任何爆炸物残留。"李队长摇头,"现场没有电线、没有电池、没有遥控信号接收器。而且那种撕裂方式……我们法医干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
林杰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是死者的手腕,手表表盘碎裂,指针停在23:17。
"死亡时间是瞬间的。"林杰说,"没有挣扎,没有逃跑。一个人站在实验室里,毫秒之间被撕开了胸腔。他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暖气管又咕噜了一声。
"还有一个细节。"李队长压低声音,"伤口边缘有异物。不是金属,不是塑料,不是任何已知的有机材料。送去省厅化验了,结果还没回。"
"样本给我一份。"林杰说,"我们有自己的渠道。"
李队长点点头,从年轻刑警手里接过一个密封袋递过来。袋子里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不规则的光泽。
"另外,"李队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死者手里攥着东西。一片碎纸,上面只有一个字。我们技术分析过了,是死者自己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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