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一小片撕破的纸,边缘沾着血迹。纸上写着一个字:
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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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室在公安局地下一层。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墙壁上贴着白色瓷砖,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林杰和陈锋跟在法医身后走进解剖室,冷气从头顶倾泻而下。
钱卫东教授的尸体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覆盖着一块白布。
法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戴一副厚底眼镜,手上的橡胶手套沾着斑斑点点的水渍。他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的胸腔。
林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胸腔被完全打开,不是手术切口那种整齐的切割,而是爆裂性的撕裂。肋骨从脊椎连接处断开,向外翻折,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却是惨白色的骨头。胸腔内部空空如也——心脏、肺叶等器官已经被取出进行进一步检验。
"看这里。"周法医指着胸骨断裂面,"肋骨是从内向外折断的。如果是外力攻击,比如钝器或者车祸,断裂方向应该是从外向内。但这里的骨茬全部朝外翻卷。"
"内压。"林杰说。
"对,极端的内压。理论上需要数百个大气压才能在瞬间造成这种效果。"周法医推了推眼镜,"但死者体内没有任何化学残留。没有气体,没有爆炸物,没有能产生高压反应的物质。"
"你刚才说伤口边缘有异物。"
"对。"周法医从旁边的托盘里夹起一小块透明的碎片,举到无影灯下,"嵌在肌肉和骨骼的断裂面里,不多,就十几片。材质不明。不是晶体,不是塑料,不是玻璃。硬度很高,但韧性也很好。最奇怪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这些碎片的温度比周围组织低至少五度。即使在室温下放置了二十四小时,它们仍然保持低温状态。"
林杰接过那片碎片,放在掌心。触感冰凉,像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但它不是冰,没有水汽凝结。
"还有这个。"周法医指着伤口周围的皮肤,"你看这里的颜色——发灰、发干。我们做了组织切片分析,发现这些区域的细胞在一瞬间失去了约百分之七十的水分。不是烧伤,不是冻伤,是一种……脱水。水分在毫秒之间被抽离,细胞壁塌陷,呈现出这种干尸样的改变。"
陈锋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转过头去。他办了十五年案,见过各种尸体,但这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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