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亡……”孔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孔秋,那个平日里虽有些恃才傲物、年轻气盛,却也颇有几分孔门风范的族弟,竟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刺杀皇子!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啊!
“快!快召集族老!所有族老,即刻到祠堂议事!快!”孔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绝望的疯狂,对着门外嘶吼道。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曲阜孔府迅速蔓延开来。原本宁静祥和的孔府,瞬间被一片恐慌与绝望的气氛所笼罩。
下人们交头接耳,神色惶恐;族人们则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这座传承了近千年的儒家圣地,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迫近的灭顶之灾。
孔氏祠堂,庄严肃穆。
此刻,香烟缭绕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虑与压抑。
十几位须发皆白的族老,面色凝重地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孔僖坐在主位,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将孟柯的信传阅下去,每一位族老看完信,脸色便愈发苍白一分。
“岂有此理!这个孽障!”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看完信,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我孔氏世代忠良,恪守礼法,怎会出此等败类!他这是要将整个孔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事已至此,愤怒无用。”另一位面容清癯的族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孟先生信中所言,那位洛阳的皇子,已限定我等三日之内,前往洛阳‘当面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否则便要我孔氏一族准备棺材……”
“准备棺材……”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入众人心房,祠堂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那……那刘御究竟想怎样?”一位年纪稍轻的族老颤声问道,“孔秋一人所为,罪有应得,我等将他交出去便是,为何还要牵连整个曲阜孔氏?”
孔僖惨然一笑,眼中充满了苦涩:“交出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孟先生在信中暗示,那位殿下,恐怕是想借此机会,彻底驯服我儒家。
交出孔秋,或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的是什么,我们谁也猜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孔氏的尊严,孔氏的传承,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了。”
“难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孔氏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有族老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先祖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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