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与殿下情同手足,肝胆相照,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岂会因区区挑拨而心生芥蒂?
黄汉升老将军,老成持重,忠心耿耿,亦非轻易被惑之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冉闵将军则不然。
其性情刚烈,勇冠三军,今日阵前,单骑冲阵,斩杀敌酋,威名赫赫,已然功高震主之嫌——至少在旁人眼中看来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冉闵将军素来对异族之恨,深入骨髓。而我军之中,如耶律楚材先生,其祖在光武帝时期归汉,虽忠心辅佐殿下,然在冉闵将军眼中,未必能全然信任。
王莽此贼,阴险狡诈,必能窥得此中微妙。
他若散播流言,称冉闵将军因功自傲,不满殿下重用异族降将,甚至暗通款曲,意图不轨,此等言语,虽荒诞不经,却最易勾起猜忌之心。
臣虽与冉闵将军有郎舅之亲,却也深知其脾性,最是受不得委屈,一旦听闻此类谣言,以其火爆性子,恐会做出不理智之举,正中王莽下怀。”
一番分析,条分缕析,入木三分。
刘御听完,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赞许。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耶律楚材,问道:“楚材先生,陈平之言,你以为如何?”
耶律楚材神色平静,并无丝毫被提及的尴尬或不悦,他上前一步,从容说道:“陈平先生所言极是。
冉闵将军之忠勇,楚材深信不疑。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锋芒太露,易招嫉恨,亦易成为敌人攻讦的靶子。
王莽欲离间冉闵将军,确是最可能,也最狠毒的一招。
至于楚材自身,蒙殿下不弃,委以重任,楚材唯有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些许流言蜚语,楚材自信尚能分辨,亦不会因此动摇对殿下的忠心,更不会与冉闵将军产生嫌隙。”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充满了坦荡与忠诚。
刘御欣慰地笑了笑:“楚材先生有此胸襟,朕心甚慰。流言止于智者,亦止于信者。
孤与诸位先生、诸将之间的信任,岂会因王莽几句卑劣的挑拨而动摇?”
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不过,陈平先生所言,亦给我们提了个醒。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莽既有此心,我们便不能不防。
陈平,让天机阁的严密监控联军动向,特别是其细作的渗透,让王莽的如意算盘落空,甚至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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