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卢植第一个忍不住,上前一步,痛心疾首道,“您怎能如此行事!黄巢、李密等人,皆是反贼出身,其心叵测!
您将一郡之地交予他们,无异于与虎谋皮,放虎归山啊!
一旦他们羽翼丰满,必然再次叛乱,到那时,冀州乃至整个北方,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甫嵩和朱儁也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子干公所言极是,”皇甫嵩沉声道,“殿下,十道空白圣旨,陛下此举本就诡异,其心难测。
您用它们来封赏降将,更是……更是冒险之极!若朝廷以此为借口,治您一个‘私授官爵,结党营私’之罪,如何是好?”
朱儁也忧心忡忡:“况且,那些降将,骄兵悍将,未必肯真心臣服。
他们一旦到了地方,手握军政大权,恐怕会各行其是,不听调遣。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三位老臣,皆是国之柱石,忠心耿耿,此刻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刘御的安危。
唯有刘虞,这位素有贤名的宗室重臣,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刘御看着三位激动的老臣,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理解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子干公,义真公,公伟公,三位大人的担忧,孤岂能不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说道:“黄巢等人,确是反贼,其心可议。
但如今黄巾初平,北方大地,百废待兴,而我军新胜,兵力虽强,却也面临着兵力分散、治理人才匮乏的困境。
冀州、青州、兖州等地,大小城池数百,若全凭我们自己人去治理,何时才能恢复元气?”
“再者,”刘御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这些降将,皆是百战余生之辈,熟悉地方,懂得如何快速稳定局面。
他们渴望的是什么?是功名利禄,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孤给了他们,他们便有了奔头,有了约束。
若不用他们,将他们闲置,甚至诛杀,那才是真正的隐患!
他们麾下还有数十万降兵,若处置不当,激起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卢植三人闻言,皆是一怔,细细思索之下,刘御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刘御继续道:“孤封他们为太守,看似是裂土封疆,实则是将他们分散开来,置于孤的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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