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人只有一万兵马,且都是从降兵中重新整编,忠诚度相对可控。
而他们所去的郡,大多是黄巾之乱的重灾区,百废待兴,民生凋敝,正是考验他们能力,也是消耗他们精力的地方。”
“况且并州有丁原和秦温,冀州有义真将军,青州有袁绍、孔融,徐州有陶谦,豫州有袁术,有他们在,谅这些人也不敢反叛。”
“孤给他们的,不仅仅是一个太守的头衔,更是一个枷锁,一个他们自愿戴上的枷锁。”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他们若想保住这份荣华富贵,就得老老实实替孤治理地方,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做得好,孤不吝赏赐;做得不好,或者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让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位身经百战的老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冷酷。
“至于朝廷那边,”刘御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议事厅的梁柱,望向了遥远的洛阳,“父皇赐下这十道空白圣旨,其意本就复杂。
是试探?是恩赐?还是……甩锅?孤不管他本意如何,孤只知道,这是孤手中的利器!”
“孤用这些圣旨,封的是平定黄巾的有功之臣——至少在孤这里,他们是。
他们是大汉的太守,是替大汉镇守一方的官员。
父皇若因此治罪,便是否定了孤平叛的功绩,否定了这些人为朝廷所做的‘贡献’。
张让那老狐狸看得明白,所以他只能用言语敲打,却不敢当场发作。”
“更何况,”刘御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洛阳城内,难道就干净吗?十常侍卖官鬻爵,党同伐异,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用的那些人,又有几个是真正的贤才?比起他们,黄巢、李密之流,至少还有些真本事,也更懂得民间疾苦。
两害相权取其轻,孤选择用他们,并非没有权衡。”
皇甫嵩眉头微展,抚须沉吟道:“殿下所言,确有道理。只是……这些人桀骜不驯,恐非易与之辈。如何确保他们忠心,如何防止他们坐大?”
“忠心?”刘御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洞察,“乱世之中,何来绝对的忠心?唯有利益,才是维系关系的最可靠纽带。
孤给他们官,给他们权,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自然会‘忠心’于孤。
至于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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