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子”这个分类中,毕竟这人太随性,她也没将他当个男人看过。
顾承骁就在一步之外坐着,马车光线昏暗,他深邃的眼睛穿过皂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沈晚蔷。
沈晚蔷也能察觉到这视线,可顾承骁只盯着她看,却不说话。
她想若此时能开口,本该寒暄几句,再套套近乎说些近况,可如今,她说不出话,安静下来只慌张,整个人坐着都觉得燥热。
马车内宽敞,旁边又燃着炭火,沈晚蔷便脱下狐裘,放在一旁。
那帽檐垂下来的纱帛,顺着沈晚蔷肩膀,垂到腰部,一动一摆,朦胧中更显得整个人曲线玲珑,直让人移不开眼。
顾承骁依旧垂下了眼睫,哑声道:“怎么,没脸见我?”
说罢,他倾身上前,抬手自上而下,掀了那幂篱。
沈晚蔷的脸连同她的慌乱,不安,警惕,直直落在他眼前,无比清晰。那想吓人一跳的恶趣味,熄灭后,绞成了乱麻,最后回到那个原点……
她怎么会是沈晚蔷呢。
顾承骁坐了回去,两人四目相对,安静无声。
对于顾承骁来说,“沈晚蔷”三个字,很模糊杂乱,大抵就是“可恶”的代名词。
她是非不分。
她曾经冤枉了他淹死了她的狗。
她袒护那个陷害人的恶贼。
她将他们兄弟俩撵走,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他自出生起,就只见过兄长哭过那一次,又是因沈晚蔷。
离开京城那日起,他发誓要讨厌这世间所有的女子。
顾承骁承认,他少时这誓,是有点蠢,可谁没做过几件丢人现眼的事,他都不愿意回忆,慢慢那些记忆,也有些开始支离破碎。
那日,他听到祖母说“沈晚蔷”口不能言,差点死去,他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天道好轮回,沈晚蔷这不也就是罪有应得罢了。
可直到知晓沈晚蔷就是那天的“沈三娘子”。
直到沈晚蔷,如今就坐在他面前。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沈晚蔷被直直盯着,慌张下,裁好的纸散落在马车上,又抿着唇弯腰去捡。
顾承骁看着她乌发如云,只鬓边簪了只梅花簪子,低下头,后颈纤长,曲成个好看的弧度。
她竟然没记忆里那么高,起身大概不到他肩膀,当年扭她耳朵的手,也细得跟嫩葱白的似的,想来也没多大力气。
顾承骁视线猝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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