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目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一道早已磨平的刻痕,那是他年少时在赵国为质所留下的印记。
他缓缓开口:“你既知她心性纯澈,又何必以这般冷硬之言断她前路?若真有朝一日她执意踏出那一步,孤亦无法强拦。”
曦轻轻摇头,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正因她心性未染尘垢,才更危险。神位不是归宿,而是牢笼。一旦踏上,便再难回头。你可知那些所谓正神之中,有多少曾是满怀赤诚的人?可最终,神性吞噬人性,慈悲化作冷漠,连自己最初为何成神都忘了。”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轻松:“所以你宁愿她做个凡人,哪怕寿不过百,也要让她尝尽人间烟火、爱恨悲欢?”
“至少她还能哭,还能笑,还能为一个人、一件事奋不顾身。”曦望向远方,仿佛透过层层云霭看见了那个正在庭院中练剑的少女身影,“而不是站在高天之上,俯视众生如蝼蚁,连眼泪都干涸在眼眶里。”
风掠过殿角铜铃,发出清越而孤寂的声响。嬴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好。孤答应你——若她尚在人间一日,孤便护她一日凡心不灭。但若天意逼她抉择……”他顿了顿,声音如铁,“那便由孤来替她斩断那条通往神座的路。”
曦的目光落在宦官端上来的那盘精致糕点上,毫不犹豫地直接伸手去拿。
宦官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恭敬奉上。
曦边吃边说:“对了,最大的那个邪神,估计,其封印恐怕也快要被解开了。”
嬴政闻言,将视线转向曦,神情严肃地追问:“距离封印彻底解开,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暂时还无法确切知晓。不过,目前你将我的神像广泛投放到各个诸侯国,这一举措倒是意外地起到了作用,暂时将那股试图冲破封印的邪异力量压制住了一些。”
曦一手捧着精致的糕点,另一只手则端着温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不过,这个小世界里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本体那边很快就能感知到。依我看来,祂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嬴政静静地注视着曦那副吃得又快又急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了某个人也曾这样毫无顾忌地大口吃东西,不由得暗自感叹:果然是谁带大的孩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熟悉的习惯与姿态。
与此同时,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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