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东北族地。
风雪被厚重的沉香木窗隔绝在外,只余下沉闷的呼啸声。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
张麟纾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指尖压着一份刚送达的密卷。
那是张海琪牵头建成的“南部档案馆”的第一份正式汇报,报告字里行间透着张海琪一贯张扬又慵懒的劲儿
张麟纾无奈摇了摇头,多年不见,她还是这么跳脱。
所幸南部档案馆的建成一切顺利。
她准备收起报告,指尖却触到一片滑腻,下一瞬,一张彩色相片从折页中滑出,被她眼疾手快地接住。
那是南洋特有的艳阳天,背景是档案馆新落成的白墙。
相片里的张海琪笑得肆意,身侧一左一右立着两个少年,上次书信中她提过,是她的养子。
左边的少年戴着细框眼镜,白面清俊却掩不住那股子散漫的邪气,市井的圆滑与书生的斯文在他身上交织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场。
右边的则身形挺拔,眉眼如洗,素净沉静得像是一汪照人的深潭。
张麟纾看着相片中张海琪笑容依旧,嘴角微扬,这时,一道清冷的阴影忽然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桌面。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走得极轻,修长的指尖捏着一只青花玲珑瓷杯,稳稳地搁在她右手边。
在收手时,微凉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虎口。
张麟纾没抬头,顺手端起茶抿了一口,温度竟是分毫不差的适口。
她将照片收进抽屉,重新摊开南洋几个堂口的账目。
没过多久,身侧又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张起灵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柄银制的香铲,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案头那尊紫金瑞兽香炉。
原本已经有些淡了的龙涎香,被他这么一翻动,香气瞬间浓郁起来,萦绕在两人的方寸之间。
他站的位置极巧,刚好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冷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高大挺拔的阴影里。
张麟纾终于从那堆复杂的南洋账目中抬起头,却瞧见他正专注地看着香炉里的灰烬,侧脸线条清冷如画。
张麟纾缓缓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放松的脊背僵了僵。。
昨天……她好像答应过他,陪他去前山检查机关的。
他依旧没说话,甚至连一个催促的眼神都没给她,可张麟纾恍然觉得那种如影随形的、淡淡的幽怨,已经快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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