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月5日,新加坡战区陆军指挥部会议室沉静得近乎压抑。
窗上的玻璃历经数月炮火依旧完好,边角蒙着一层洗不去的硝烟尘灰。港口方向断续传来卸货机械与卡车引擎低沉厚重的轰鸣,秩序井然。日军早已无力组织大规模炮击,柔佛海峡长久的炮火喧嚣归于沉寂,只剩英军有条不紊调度补给的声响,无声宣告马来亚战场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蒙哥马利端坐主位,一身军装平整笔挺,唯有袖口被长期伏案推演、反复翻看地图磨出泛白毛边。不起眼的磨损之下,藏着他困守孤岛数月,日夜筹谋反攻的焦灼与坚持。
墙面悬挂巨幅马来亚全境军用地图,红蓝箭头纵横交错。褪色黑色线条勾勒出一路溃败的屈辱轨迹:自哥达巴鲁失守节节后撤,死守柔佛防线无果,最终被迫渡海困守新加坡。密密麻麻的败退线条之上,几道崭新凌厉的蓝色铅笔痕迹格外醒目,那是蒙哥马利无数深夜推演绘出的反攻计划,是他蛰伏许久,一心破局的期盼。
远东舰队司令菲利普斯准时列席,一身海军制服干净利落,自带海上军人独有的冷静克制。手握战区海空力量的他神色沉稳,率先起身通报前线整体态势。
“当前战区局势清晰。”菲利普斯语调平稳,不带多余情绪,字字贴合前线实情,“我部已彻底切断克拉地峡陆路通道,断绝日军南北兵力调动途径。同时依托远东舰队潜艇部队与岸基新式战机,完成马来亚东海岸全线海运封锁,封锁力度逐周加强,无一处疏漏。日军前线野战部队补给彻底枯竭,弹药、粮食、燃油供给近乎中断,仅能依靠战前储备勉强支撑,战力持续衰退。”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日军盘踞的马来半岛,道出既定方案:“依眼下局势,固守待机方为上策。持续压缩日军活动空间,静待旱季到来再发起全域总攻,以最小伤亡换取肃清半岛残敌的全胜战果。”
菲利普斯汇报全程,蒙哥马利始终静坐不语。旁人只道他神色淡漠、无动于衷,唯有他自己清楚,指尖在桌面反复轻叩的节奏,早已泄露出心底按捺不住的急切与不满。一缓一急的敲击声在死寂会议室格外清晰,道尽他对被动死守的抗拒。
菲利普斯说完,收回视线看向身侧沉默的陆军主帅,轻声询问:“蒙哥马利将军,对此套方案你有什么看法?”
蒙哥马利缓缓抬眼,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我有意见。”
短短四字落地,会议室原本平和的氛围骤然紧绷,对峙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室内列席的参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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