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了,就没听到作房里有什么声响。”
常乐啄米式点头:“我都觉得她忘我了,眼里只有玉。”
白芙蓉看向桌案上的托盘,皱着眉问:“怎的这姑娘只用了素馒头?肉菜一块也没动?这不眠不休、没日没夜地做活,不吃点肉怎么成?”
她看向常乐:“是不是你把肉做咸了?”
逢喜以手当筷,捞了一块肥瘦相间、油亮酱赤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点头:“没啊,挺好吃的。掌柜的,常乐别的不行,做饭的手艺没得说。您瞧她这一身掐都掐不动的腱子肉,都要怪她手艺太好。”
常乐嘟着嘴:“掌柜的,这几餐下来,这好看的姑娘都只吃素的,一点儿荤腥不沾。”
白芙蓉拧住秀气的长眉。
逢喜双手抱胸,认真思索片刻,歪着头问贺大器:“贺师傅,你们这行,是不是有某种奇怪的仪式?”
“就譬如说,要修观音、佛像之时,几天都不能沾荤腥,素身、素手、素心?”
常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叫以虔诚之心,待手中之玉。是不是呀,贺师傅?”
几人看向贺大器。
贺大器面上镇定,心里直打鼓。
他没听过有这种仪式啊。
在炯炯发光的六目注视下,贺大器伸手捋了把山羊须,慢条斯理地点头:“自然是,我们手艺人,最重心诚二字。”
转身之际,他留下一句:“以后,但凡我要修玉,都给我弄素食。”
众人看着他高深莫测的背影,默默点头。
白芙蓉叮嘱常乐:“那咱们后几顿也吃素吧,不能只苦了那姑娘一人。一起吃素,一道心诚。”
逢喜与常乐齐齐点头。
待到第三日,作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众人齐聚在后院,看面色略显苍白、眼中布满血丝的于凌,抱着一个用绒布裹着的东西,慢慢走出来。
白芙蓉紧张得目不转睛。
贺大器双手绞住麻布衣摆,猛咽口水。
逢喜和常乐大气都不敢出。
于凌走到石桌前,将怀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修...修好了?”白芙蓉迟疑地发问,声音放得又低又轻。
于凌点头:“修好了。”
她伸手将绒布解开。
众人屏住呼吸。
一尊温润如凝脂的白玉观音,慈悲含笑,沉静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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