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京京手里正整理着小鲤鱼花花绿绿的随手涂鸦，头都没抬：“戏过了啊，你干完这个月，下个月不就调到省城了？”
程京阳立刻就笑了，那点装出来的落寞散得一干二净：“嘿嘿，还是我姐了解我，到时候我们一大家子还在一块。”
“那还愣着干啥？”程京京把玩具都收好放进箱子，“收拾去！”
“得嘞！”
周小曼是搬家前一天来的，这几年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店面又扩了一回，招了不少员工，婚纱礼服单独隔了一个区，县里但凡娶媳妇嫁闺女的，十家有八家都去她店里，俨然一副乡镇女企业家的派头了。
两人在院子里的躺椅里坐着，晒着太阳说着话。
“我跟你说，”周小曼嗑着瓜子，语气里满是自信，“再过几年，我铁定把店开到省城去，到时候你得帮我找找铺面，地段要好点的，不差钱。”
程京京看着她神采飞扬，也为她高兴：“行，我就等着你杀进省城！”
“那必须的！”周小曼扬了扬下巴，声音又低沉了下来，“就是……以后见面少了。”
“唉，想啥呢，也就开车两个多小时的事儿，想回来随时就来了。”程京京递给她一杯热水，“再说了，等你去了省城，咱们不就又凑一块儿了。"
周小曼点点头：“也是。”
走的那一天，胖婶站在家门口，围裙都没摘，一个劲儿地挥手：“秀兰啊，常回来看看啊！”
“知道了！”她妈从车窗探出头，“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说不定我在那边待不习惯几天就回来了，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哈。”
“哎！”
车慢慢开出了巷子，程京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门口的石榴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头上鼓着小小的芽苞。一旁的月季却已按捺不住，红嫩嫩的尖儿从枝条里钻出来，等着天再暖一点，就能爆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后视镜里的村子越来越小，慢慢看不到了。
小鲤鱼坐在安全座椅上，扒着窗户往外看，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妈妈，新家好不好玩？"
“好玩呀。”程京京伸手揉了揉他黑亮的头发，“你忘了你去年还去过呢，省城很热闹，有海洋馆，家里还有你最爱的滑滑梯，还有很多小朋友呐。”
"那——"小鲤鱼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们再种一棵桂花树好不好？家里有桂花树，新家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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