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了一句:“只是今儿不巧,太太身子不太爽利,膝盖的伤还没好全,大夫说要多休息夜间恐怕……照顾不到少帅。”
“……我了解了。”陆嘉和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抬起眼睛,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无奈,还有一种让人不忍心勉强她的温柔。
见了这笑,陆嘉和哪里还会多想。
“是我不好!”陆嘉和连忙说,“你这么难受,还要你专程跑一趟玲珑苑,这些天你都受累了。”
他顿了顿,穿上外套。
“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沈鸢这才抬起头,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感谢夫君体恤。”
陆嘉和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军靴声笃笃笃地远去,穿过门廊,消失在走道尽头。
宝珠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太,刚才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我还以为少帅真要留下来呢。”
沈鸢走回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目平静,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宝珠仿佛能从镜子里看到沈鸢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冷冷的弧度。
“太太您不生气吗?”宝珠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沈鸢放下木梳,“我倒不知道我要生哪门子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少帅他……”宝珠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冒犯太太,他之前那么冤枉您,现在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想您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对他好?”沈鸢替她说。
宝珠猛点头。
沈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台上摆着那盆素心兰,花瓣在月光下白得像雪,香气清冽无比。
她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宝珠,你说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玩具是什么感觉?”
宝珠愣了一下:“玩具?”
“他想玩的时候就拿起来玩一玩,不想玩了就丢在一边,落满了灰也想不起来。等他心情好了又觉得那个玩具其实还不错,就再拿起来吹吹灰,把玩一番。”沈鸢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从来不会问那个玩具愿不愿意被他玩,因为他觉得玩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更没有自己的意愿。”
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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