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扈伯山喘息的机会。掌刀划出弧形,绵延不断,密密层层,快如闪电,急若流星——恰似一双双来自九幽的鬼爪,更像一把把泛起森寒冷光的利刀,毫不留情地杀向扈伯山。
王憨招式如此怪异,两手掌随着身躯穿行,闪闪翻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所招呼的部位,全是扈伯山身上每一处必救的地方,也是每处可置人于死地的要害。扈伯山拼尽全力,封上封下,封左封右,封前封后,艰苦地招架。在这种近距离搏斗中,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那“天锣地网”自然也完全发挥不了作用——那本是远距离才能发挥威力的兵器。如今他只能用一双手,对付王憨那看着像两双手似的掌影,而那两双手又快如闪电,让他目光追之不及;那掌影又诡诞不经,往往从某个不可能的角度突然出现,弄得扈伯山叫苦不迭,疲于奔命。他此刻的狼狈,又岂是观战之人所能体会的?
王憨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对扈伯山了解不深,不知其弱点所在,难以对症下药,本无必胜把握。但今日已不容他多加考虑,更没有时间去了解对手。所以他卯足了劲,对扈伯山来个先下手为强,把握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间、时间、机会。
他与人交手从未败过,这次更不能败。因为他知道,失败的代价意味着什么——除了自己的名声,恐怕还会把孙飞霞牵扯出来。那样他心中的计划便会打破,制造这场巨大阴谋的真凶就会逍遥法外,再难揪出,他为此所吃的苦、付出的代价,都将付诸东流。
有这么多原因,王憨岂能不全力以赴?更何况他始终有个信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这样想,他的对手扈伯山何尝不是如此?将心比心,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王憨输不起,扈伯山更输不起。于是扈伯山的压力越来越大。有多次千钧一发、危在旦夕的时刻,他都侥幸躲过,虽化险为夷,却也心惊肉跳。
扈伯山也是久经战阵之人,有随机应变的丰富经验。一开始他不适应王憨快速的招式,待冷静下来,便渐渐改变了战法。他不再躲闪,也不再只顾自救,而是见招拆招。王憨使“苍鹰扑兔”,他便使“枯木盘根”;王憨用“二龙抢珠”,他便用“顺手牵羊”;王憨来“直捣黄龙”,他便施出“封门闭户”……
扈伯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用的全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每当王憨施出杀招,他便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同样采取对攻,以强对强,以硬碰硬。他攻击的目标,也全是王憨必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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