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定案,难道他还想为死去的李二少翻案不成?荣氏夫人该如何回答?
郑飞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觉得不该这般唐突。这下说不定会惹她翻脸,遭她叱骂,被赶出门去。他忐忑不安,如同一个女人在人群中被不轨之徒偷摸了一把——既心惊,又不敢声张,唯恐有损声誉,如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不是。”
“什么?”郑飞正等着挨斥,准备听她难听的话,万没想到她答出的竟是这两个字。他愕然不已。秦老伯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荣氏叹了一声,黯然道:“我也不知小宝之死怎会扣在他头上。这纯粹是个误会。小宝是在事发当天早上死的,确是中毒身亡,却不是被人下毒,而是食物中毒……”
郑飞顿觉峰回路转,仿佛看到一线光明,急切道:“嫂夫人,可否说得详尽些?”
“当时公堂之上并未详查,或许认为小宝是吃了他送的蜜而毒发身亡,便想当然认定他是凶手。就连当时我也这般认定——证实小宝是食物中毒,却是最近之事。”
郑飞反问:“那你为何不去说明?难道是因为他对你那事……”觉出不妥,忙转话题,“你又怎知小宝是食物中毒?”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若李二少当真奸污了她,此事便是她心头的痛。若揭了这痛处,她定会翻脸将他逐出门去,那时便不好收场了。
荣氏叹道:“如今木已成舟,他已死,多一条罪名少一条罪名又能怎样?至于小宝的死因,是我无意间翻阅《本草备要》时,才发现他是食物中毒。”
郑飞来了兴致:“怎么说?”
“记得那日早上,他拿了一小罐蜜给小宝当零食。随后我拿了一把生葱交给他,让他到厨房洗净。我家里人都爱吃生葱夹饼,小宝便也吃了棵生葱。不多时,他便面色发青,死于后院。当时一切征象都显示中毒,便以为是他在蜜罐里下毒害了小宝。却不知小宝真正的死因,竟是蜂蜜与生葱相克,酿成罕见食物中毒。”
这一番话,把鬼见愁郑飞与秦老伯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这话从何说起?又有谁知蜂蜜与生葱同食,竟能置人于死?恐怕连大夫也未必知晓。若非她亲口道出这蹊跷之事,小宝之死必牢牢扣在李二少身上。纵使他死了,也死得不干净,无人能替他洗清罪名。
如今却是她为他开脱了毒杀侄儿的罪责。虽然李二少已死,至少证明了他并非丧尽天良、毒害亲侄的凶手。
可郑飞想不明白——初次见她时,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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