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在地面上抠出了几道白印。
洛昭华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没有走过去,没有握住那只颤抖的手,也没有立刻命令放人。她只是微微侧过头,语气平静地看向野棠:“野顾问,不对,殿主。你对他做了什么?”
“就是贴了张新学的真话符,问他是不是跟邪兽有勾结,他就这样了。”野棠实话实说,还指了指月林脑门上那张鬼画符,“这张符我画了一下午,笔都画秃了,好不容易画成一张能用的。他不肯配合,我就让幽猎和景曜帮忙按住他贴上去,不过陛下您放心,真话符只作用于精神力,不伤身体,他这是疼的,不是受伤。”
洛昭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站在地下囚室的符文微光中,看着地上那个鬓发散乱、脑门贴着歪扭符纸的雄兽。
这个男人曾在她批奏折到深夜时为她披上外衣,曾在她的巡狩归来时提前三天站在宫门口等,曾在她耳边说过无数温柔小意的话。
她也曾以为,那些年里他偶尔流露的不甘和贪婪,只是身居高位者难以避免的毛病,无伤大雅。
她允许他有野心,允许他为月羽白鹮族谋些好处,允许他在朝中安插几个亲信,甚至允许他暗中为洛瑟琳造势,因为他是她的皇夫,是她的家人,是她在这个位置上为数不多可以稍微纵容的人。
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触碰那道红线。邪兽,是这片大陆上所有兽人共同的死敌,是从远古时代就试图吞噬这片土地的深渊暗流。
多少将士在前线战死,多少家族在邪兽潮中破碎,多少母亲失去了孩子,多少孩子再也没有等到父亲回家。
南海封印上的每一道符文,都是用蛟龙族先辈的血泪加固的。北境防线下的每一寸冻土,都浸透了帝国军人的鲜血。
跟邪兽勾结,不是背叛她,是背叛这片大陆上所有活着的和死去的兽人。这条线,没有任何人可以踩过去。枕边人也不行。家人也不行。谁碰谁死。
“月林,你好自为之。”
洛昭华闭上眼睛,调动精神力,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那道连接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兽印。心口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从她血肉里抽走了一根生了锈的针。
月林感觉到那道维系他和女皇之间的连接断了,精神力深处骤然空了一块,像是被人从灵魂上撕下了一片血肉。那种空洞比真话符带来的头痛更剧烈、更无法忍受。
他瘫在地上仰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的一切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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