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
“妻主,没骑过我。”
寒州的声音从更远的角落里传来。他坐在窗台边,膝盖上摊着一份待批的文件,看起来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参与这场幼稚的争论。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在翻页的间隙,用他那低沉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没说“我想驮你”,没说“选我选我”,没说任何撒娇或争宠的话。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妻主,没骑过我。
野棠被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姿势:“我们就不能坐悬浮车去吗?我前两天才买的那个,超大的,九座的——”
“不行!”
又是异口同声,整齐度堪比帝国军乐团。
“……都不许争了。”
幽猎的声音不高,但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所有的喧嚣在同一瞬间安静下来。
他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筐刚炸好的油条,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每一位兽夫,最后落在野棠身上。
“棠棠,我来开车。”
“心机狼!”
剩下六只异口同声,音量比刚才喊“要”的时候还大。
幽猎不在意地耸耸肩。他把油条放在桌上,走到野棠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悬浮车核昨天刚充满,空调滤芯换了新的,后排座椅放倒可以当床,冰箱里放了冰镇的渡灵白露。出发时间你定。”
他说完就转身去厨房端豆浆了,步伐从容,后背挺直,对身后六道灼热的视线采取了完全无视的态度。
“他绝对是提前准备的。”祁玄眯起眼睛,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敬佩和不服。
“心机狼,名不虚传。”翎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学不来学不来。”赤珩摇头叹气。
寒州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他批阅的笔尖明显用力了几分。
野棠看着幽猎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又看看剩下六只脸上写满了“我不服”的雄兽,无奈地笑了。“乖啊,都省点力气,我们一起坐车去。”野棠安抚道,语气像是在哄一窝闹腾的幼崽。
效果立竿见影。
“听小棠棠的。”赤珩第一个响应,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经贴过来了,一头赤红色的长发蹭在野棠肩窝里,他得寸进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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