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蒲公英;第三辆给沧溟,清蒸石斑鱼配海胆蒸蛋,野棠说这叫“海鲜套餐”,是沧溟前天加钱预定的。
翎狩的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
“小豆芽,”他按下呼叫铃,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肉?”
野棠刚给沧溟送完清蒸石斑鱼,推着空餐车路过三号观察区,闻言停了一下脚步。她转过头,看着玻璃墙后面那只站在栖架上的银灰色游隼,给出了过去十五天里始终如一的答案:“付钱。”
“我说了我可以——”
“先付。”
“我堂堂天翎隼族少族长——”
“你堂堂天翎隼族少族长已经白吃了我半个月猫薄荷了。”野棠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知道猫薄荷在鹿上校那里多少钱一株吗?你知道你吃的每一捆都是新鲜现摘的吗?你知道景曜他们每个人的伙食费都是预付的吗?你这半个月,一分钱没给,猫薄荷照吃,还天天按铃骂我,我没给你断猫薄荷已经是看在你是国家保护动物的份上了。”
翎狩的翅膀张了张,又合上。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但他不是不想付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犟什么。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敢叫他“走地鸡”的雌性,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敢跟他吵架吵到赢的雌性,也许是因为每天这两分钟的吵架已经变成了他一天当中唯一期待的事情,即使在吵输之后气得炸毛,也比在栖架上发一整天呆有意思。但这些话他绝对不可能说出口。
野棠见他半天不说话,耸耸肩,推着车走了。
赤珩趴在四号观察区的石山上,把刚才的全程看了个一清二楚。他今天是人形,赤红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捧着一杯野棠特调的冰镇水果茶,吸管咬在嘴里,赤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你看看你,何必呢?”赤珩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惬意的慵懒,“我都说了,小狱长吃软不吃硬。你天天跟她吵,她就天天饿着你。你给她服个软能死?”
“不可能。”翎狩咬着牙。
“那你就继续吃营养剂呗。”赤珩吸了一口水果茶,嚼到一块芒果果肉,满足地眯起眼,“反正我不吃。我今天晚餐是烤鸡翅,甜点是熔岩蛋糕,饮料是水果茶。对了,小狱长说明天给我做芒果千层。你知道什么是芒果千层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赤珩手里的水果茶看起来比营养剂好喝一万倍。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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