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要不走咱们的民生钱。”
朱文浩站起身,理了理深色夹克的领口。
“韩市长,趁着省城那帮人被云州两个字唬住了,下午两点前让财政局把四千六百万全数锁进红山平价煤和全市供暖专户,做成铁案。”
“放心,下午三点,第一批十辆拉着平价固硫煤的卡车就进西关棚户区!”韩振华满口应承。
交代完老宅的收尾,朱文浩没有回清江县,坐上吉普车直奔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下午四点,住院部六楼走廊安静无人。
联络员张浩拎着刚从老街买来的乌鸡汤留在楼梯口值守,朱文浩独自走到六零二单人病房门前。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还没往下按,透过门扇上半截的玻璃窗,看见病床上的苏清寒正低着头,右手捏着一张住院费用一日清单。
病房里的电视机没开,窗外铅灰色的天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上午苏晓晓在老宅门前叫嚷“她残了一条腿躺在医院,你们朱家迟早得把她休了”的恶毒话语在朱文浩脑袋中回响。
病床上,苏清寒盯着清单末尾“盆腔血管网修复”与“妇科特级会诊”那两行字,将纸页慢慢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她咬着下唇没出声,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打着厚重石膏与外固定钢架的右腿被面上,洇出两团深色的水迹。
她抬起左手,用袖口把脸上的泪痕擦干,伸手够向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和钢笔。
朱文浩站在门外,贴身口袋里那把断齿的黄杨木梳隔着衬衣布料,带着微温。
他在走廊里站了五秒,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走了进去。
苏清寒迅速把笔记本往被子底下推了推,抬起头:“老宅那边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李佳佳和苏晓晓洗钱的账目并入了专案组,房产折价充了全市老百姓的过冬煤钱。”
朱文浩走到床边,没有去掀她藏着笔记本的被角,只从怀里取出那把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黄杨木梳,放在她手心里。
“储物间竹篮底下翻出来的,花了五块钱跟国库买的,给你赎回来了。”
苏清寒握紧那把带着母亲旧日气息的木梳,眼圈泛红,低下头声音发哑。
“文浩,骨科主任上午来查房,说我这条腿就算打了钢板,也得在床上躺够大半年。”
“你们清江县年底事多,省里换届风声又紧,你别天天往市医院跑了,回县里忙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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