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月,省农垦总局下属的农资公司与云州县的‘云州煤化集团’做账面平调。”
“因为资金链断裂,苏长明受杨副书记口头指派,以这三处老宅和瑞丰商贸的远期收益做连带质押,替云州煤化集团向省城商业银行签了两千六百万的半年期高息拆借单。”
院门外搬运家具的嘈杂声停了。
钱坤背在身后的双手松开,盯着台账上“云州煤化集团”六个黑体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省国资委干了八年产权调配,太清楚云州县那摊子事的分量了。
那是杨副书记早年发迹的自留地,云州煤化集团两万工人的亏空更是省城本土派捂了十年的火药桶。
“按照物权法与破产清偿顺位,资产随债务走。”
朱文浩靠向木椅背,十指交叉搭在腹前,看着额角见汗的钱坤。
“这笔两千六百万的拆借款下周一就到期。既然钱处长拿着杨副书记的批示,非要把苏长明归为省管干部、由省国资委全额收缴资产,我们临江市绝不拦着。”
朱文浩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水笔,递到钱坤面前。
“劳烦钱处长现在就签字画押,把这三处宅子和三千两百万领回省城。”
“明天一早,我让韩市长把省城商业银行的催收法务直接引去省国资委大楼,请你们产权处替云州煤化集团把这两千六百万的窟窿填上。”
“顺便向省审计厅解释一下,苏长明一个省政协副秘书长,为什么要拿临江的房产去给云州县的煤矿做质押!”
钱坤看着递到眼皮底下的黑水笔,连退半步。
他心里把算盘拨得飞快,这字要是签下去,省国资委收不回半毛钱净利不说,还会把省农垦总局与云州煤化集团私下倒账的黑幕,直接捅进财政部专员办的监控网里!
“这……权属既然涉及跨区企业质押,情况复杂,那就按属地原则,留交临江市政府自行剥离处置!”
钱坤伸手一把抓回桌上的《统筹上解函》塞进公文包,冲着身后的随行干事一挥手:“上车!回省城!”
两辆公务车倒车折返,碾着雪泥仓促驶离巷口。
韩振华看着空荡荡的街角,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转头对李丽笑道:“这位钱处长来的时候恨不得把地皮都刮走三寸,一听要替云州煤化集团背两千六百万的债,跑得比马国梁还快。”
“云州煤化的债权属于违规无效质押,银行那边有省纪委的协查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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