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一天天往前过的。
吃完饭,林秀英收拾碗筷和整理家里物什。
“我去趟铺仔,再买点东西。你看家。”李卫东对林秀英说道。
“嗯。”林秀英应着,目送李卫东离开。
随后擦干手,走到床边,拿起那包新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开。
只是轻轻摸了摸外面包着的蓝白格子布。指尖感受着那粗布的纹理,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下午两点多钟,日头依旧闷热,那是亚热带特有的湿热,黏糊糊地裹在人身上。
棚户区里,那些孩子们也没傻到在日头下玩,都躲在屋檐阴影下打公仔画、弹玻璃球什么的。
几分钟到铺仔,就见林凤娇正坐在柜台后面,就着窗口的光线织毛衣。
毛线是藏青色的,已经织了大半,看样子是件男式毛衣,但有些小。
他估摸着是小孩穿的。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李卫东,微微点头:“来买东西?”
“林姐。”李卫东打招呼,目光在货架上扫过,“想买床被子,还有米。”
“被子啊……”林凤娇放下手里的毛衣针,站起身,走到里间,抱出一床被子。
是那种大红牡丹花图案的,那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款式,看着喜庆,也是流行的“踏花被”的平价替代品。
面料是混纺的,稍微细软些,也厚实。
“不用枕头了?”林凤娇问。
“不用了。有了。”李卫东立即道。
“三十五。”林凤娇把牡丹花被子放在一边,又问,“米要多少?”
“再来十斤。”李卫东说。
这里是一斤两毛了,十斤也就两块钱。是老家那边的糙米,不是标米或精米。
林凤娇从柜台底下拖出米袋,用那个旧报纸卷成的锥形筒量米。
动作熟练,一筒就是一斤,十筒正好。
装好,用细麻绳扎紧袋口:“盐还要吗?”
“要两包。”李卫东说。盐是必需品,多备点没错。
当然,主要是用在了腌制东西上。
没有冰箱,肉多了,存放肉类最好的方式就是用盐腌制。
去买肉走一趟就要个把小时,十分不方便。
林凤娇把东西都放在柜台上,开始算账:“被子三十五块,米两块,盐三毛,总共三十七块三毛。”
李卫东递过去四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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