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上,几乎无声。
六点刚过,李卫东也醒了。
生物钟已经被这七天规律的生活重新校准。
棚寮不是赖床的地方,赖床意味着少干半天活,少赚半天钱。
这里,不养闲人。
他揉揉眼坐起身,不出意外,这妮子又走了。
木板床硬,但睡惯了也就那样,也不会腰酸背痛。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东边天际刚透出一丝鱼肚白。
棚寮区已经窸窸窣窣地活泛起来。
外面有收废品的三轮车轱辘碾过碎石路的“咕噜”声。
李卫东穿衣下床,他趿拉着那双解放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踩在石子上硌脚。
走到门外,打水洗漱。
水凉得激牙,但确实提神。
用那面小圆镜照了照,胡茬又冒出来了。
他没有剃须刀,但铺仔有卖,是那种老式的双面刀片,装在一个铁制刀架上,用起来要格外小心。
洗漱完,他熟练地生火煮粥。
灶是砖砌的,上面架着口锅。
他从墙角的柴堆里抽出几根细松枝。
这些都是林秀英捡砍回来的,松脂多,好引火。
火柴已经用了大半。抽出一根,在侧面磷纸上一划,“嗤”一声,橘黄的火苗窜起。
点燃干草,塞进灶膛,再小心地架上细柴。
火光跳跃起来,映亮了他还带着水珠的脸。
松枝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味。
他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又从墙角那个袋里,抓了两把米。
水开了,米下锅。
他用长勺搅了搅,防止粘底。
然后往灶膛里添了根稍粗的柴,让火稳着。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米香混合着松柴的烟气,在清晨的空气里袅袅散开。
半盖锅盖,避免粥水溢出来。趁煮粥的功夫,他走到工作台前。
晨光熹微,从蓝色竹纹窗帘的缝隙和木板墙的窟窿里透进来,与那盏15瓦灯泡的昏黄光线交织在一起,给简陋的棚屋蒙上一层清冷的灰蓝色调。
桌上,昨晚的“战利品”静静陈列着。
那台修好核心功能、但屏幕碎裂的索尼WM-2随身听;
旁边是那个灰色的铁盒子信号发生器,外壳沉手,旋钮密布;
三台收音机——春雷753、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