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但拐个弯,却有个豁口,能钻进另一片窝棚。
还有的地方,中间横着一条露天的臭水沟,水是黑的,上面漂着烂菜叶子和不知什么东西,搭着几块摇摇晃晃的木板。
她在心里默记这类将来可能用上的地方。
毕竟李卫东多次跟他交代碰上联防队的人要跑,还说是“官差”身份,绝对不能打人的。
走到东头,她看见第三家门口,用粗铁链拴着一条土狗。
那狗毛色杂乱,黄的白的黑的全混在一起,脏兮兮的。
看见她走过来,那狗立刻站起来,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前爪刨着泥地,铁链被扯得哗哗响。
林秀英脚步不停,只是看了那狗一眼。
眼神很平,像看一块石头。
那狗忽然往后缩了缩,呜咽声变成了呜呜,尾巴夹起来,耳朵往后贴。
等她走过去好几步,才又壮起胆子冲着她背影叫了两声。
林秀英脚步不停,只是眼神在那狗和它身后那扇紧闭的、糊着旧报纸的木门上多停留了一瞬。
转向西边,地势似乎稍高一点。
她看到一个用几块大水泥预制板垒起来的高台,上面堆着些破烂家什。
她不动声色地绕到侧面,估量了一下高度和攀爬的落脚点。
这是个不错的制高点,视野能覆盖周围一片棚顶。
再走一段,有一棵歪脖子老榕树,半死不活的,树皮剥落了大半,枝桠虬结,歪歪扭扭地伸着。
她看了看,这树也能爬,爬上去视线应该不错。
但树下有人。
几个人蹲在那儿,烧着什么东西。
红红黄黄的线,烧起来冒烟,黑烟蓝烟混在一起,气味刺鼻,不知道是什么。
他们看见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烧。
在西边一片相对密集的棚户边缘,她看到一户人家门口的空地上,一个中年汉子正光着膀子劈柴。
那人身材敦实,肌肉虬结,下盘尤其稳当。
他劈柴的动作并不花哨,但每一斧落下都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劲道,腰马合一,重心转换极其自然。
劈好的柴火在他脚边整齐地码放。
林秀英只是远远地瞥了几眼,脚步未停,心里却有了数。
她又确认了水房的位置。
那是巷子中间一个用水泥砌起来的方形池子,上面有几个生锈的水龙头,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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