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见,苏余的气息完全变了——之前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但锋芒毕露,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让人汗毛竖立的锐气;现在像一把收刀入鞘的刀,刀鞘就是那层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暗金色时痕膜。
刀还在,但外人看不到了。
所有的锋芒都被收敛在那层看似不起眼的薄膜之下,只有真正面对他的人才能感受到那股被压抑到极致后反而更加危险的压迫感。
“你练了家传的功法?”
林霜问。
“时序锻体术,时门的核心内功。
跟演武场的炼体拳是一套——拳法是外功,锻体术是内功。
内外兼修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苏余在她对面坐下,从篝火旁拿起一块烤热的干粮啃了一口。
干粮硬得像木头,但在这风雪交加的雪原避难所里,一口热食就是最大的奢侈。
林霜没有再追问。
苏余的说法与她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一个上古体修宗门的完整传承,有外功拳法,有内功心法,有试剑之地的飞剑认主。
一切都合情合理。
她不知道“时门”这个名字是苏余随口编的,不知道所谓的“家传功法”其实是时族先祖苏白石跨越数千年传递的遗产,不知道她体内那只守宫蛊之所以安静沉睡正是因为她不知道真相。
她也不需要知道。
守宫蛊在她体内安安静静地沉睡着,没有被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惊扰。
它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很危险,惹不起。
对一只以趋利避害为本能的蛊虫来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她靠在石壁上,听霜剑横在膝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苏余停住啃干粮的动作,抬头看她:“谢什么?”
“收留我。”
林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篝火堆里一片被烧断的柴火发出的叹息,“青云宗不要我,师父想拿我炼丹,同门视我为叛徒。
我在黑风岭跟踪你时,做好了被你一剑砍掉脑袋的心理准备。
但你不仅没杀我,还让我跟了你这么久。
从黑风岭到黑石镇,从黑石镇到北域雪原,跨越数千里,你从没说过一句让我走。”
苏余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好几息。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矿场里有个老矿工,叫老陈。
我有一回被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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