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敌人不会躲在镜子里偷窥。”
镜中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哑的笑声。
“你很警觉。
你方才说天道的敌人不会躲在镜子里偷窥——那你就错了。
天道的敌人没有一个敢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底下。
我们只能躲在镜子里、藏在影子中、埋在地底下。
谁站出来谁就会死。
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个道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不要把你在遗迹中得到的东西告诉任何人,包括外面那个拎着青云宗听霜剑的女人。
她体内的守宫蛊能感应到你身上的气息,但守宫蛊不会说话。
它只知道你很强,不知道你是谁。
可如果你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你从遗迹中得到了什么——守宫蛊就会在她体内产生异变。
它会咬穿她的心脉,因为守宫蛊被种下去的时候只认一个主人,而它的主人不是你。
她的师父在她的心脏上种蛊时,给它下的指令只有一个——感应强者,臣服强者,但绝不认第二主。
一旦她知道了你的真实底细,你就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强者’了,你会变成某个特定传承的持有者。
而她的师父——那个种蛊的人——一定会通过蛊虫感应到这一切。
届时她死,你也藏不住。”
苏余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
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知道守宫蛊的存在,知道守宫蛊的特性,知道林霜师父在蛊虫身上下的指令,甚至知道林霜自己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林霜只以为蛊虫是师父给她的护身蛊,能感应强者气息,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她不知道蛊虫一旦认主便终生不渝,更不知道透露遗迹的秘密会害死她自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这场游戏结束得太快。”
镜中人的轮廓开始变淡,像墨迹被水稀释,“所有人都在找秘境中的宝物,但没人知道宝物到底是什么。
天机阁的消息是我放的,各方势力是我引来的,但我不会把你的底细捅出去。
因为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我要看的是——一个被整个北邙围猎的人,在各方势力的追捕中,一步一步走到最后。
看看你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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