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的空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赵虎的尸体歪倒在地,喉咙上的窟窿还在汩汩冒血。
剩下的十几个监工和赌客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矿奴,一个被灌了碎心丸的矿奴,居然反手杀了监工头目?
“拿下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七八个监工同时拔出兵器围了上来。
苏余没有逃。
他站在赵虎的尸体旁,手里攥着那把滴血的铁尺,目光扫过围上来的监工。
这些人的脸他全都认识——王麻子,最喜欢用催血针刺矿奴穴道的那个;瘦高个刘四,拿活血散喂人当乐子;还有独眼陈,专门研究各种折磨人的新法子。
这些人,今天一个都不能走。
识海中的沙漏还在震动,矿脉深处的呼唤越来越强烈。
苏余心里莫名涌起一个念头——那不是普通的呼唤,是时族血脉在召唤他。
但他需要一把钥匙。
一把用敌人的血浇铸的钥匙。
“来。”
苏余咧嘴笑了,染血的牙齿在火光中泛着森白。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王麻子。
他使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老矿奴的血。
王麻子一斧劈下来,仗着炼气一层的修为,力道刚猛,带着破风声。
苏余侧身,斧刃擦着鼻尖劈空。
他没有硬碰——炼气一层的修士,护体灵气虽薄,但凭他现在的力量正面硬撼讨不到便宜。
但王麻子刚才给老矿奴扎催血针的时候,苏余注意到一个细节——王麻子扎针前,自己的手指会先在针尖上按一下,试探灵气灌入的深浅。
那根银针还在王麻子袖口里。
苏余不退反进,一头撞进王麻子怀中,左手扣住他握斧的手腕,右手摸向袖口——银针入手。
苏余反手一针扎进王麻子颈侧三寸处,正是他刚才扎老矿奴的那个穴道。
噗嗤。
银针入穴,灵气倒灌。
王麻子浑身猛地一僵,眼珠子暴突,青筋从脖颈炸到太阳穴——和那个老矿奴死前一模一样。
苏余拔针,夺斧,横削。
王麻子的脑袋飞起来,腔子里的血喷了五尺高。
这一回,没有人叫好。
苏余没有停。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第二个目标——刘四。
刘四正在掏他的皮囊,手指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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