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解系带。
苏余一斧掷出,斧刃劈开皮囊,黑色的活血散撒了一地。
刘四大叫一声转身要跑,被苏余三步追上,一脚踹翻在地。
“活血散好吃吗?”
苏余踩住刘四的胸口,弯腰捡起地上沾了泥土的活血散,一把塞进刘四嘴里。
刘四的眼睛瞬间充血,心脏擂鼓似的砸着胸腔。
苏余抄起刘四自己的短刀,一刀抹过脖颈——血柱冲天,比刚才那个壮汉喷得还高半尺。
然后是独眼陈。
然后是剩下的人。
苏余像一头杀红了眼的野兽在监工中间穿梭。
他不用蛮力,用的是猎人最擅长的手段——银针、毒刺、关节技。
他从小跟着爹在山里打猎,猎过狼群,猎过野猪,猎过比人凶残十倍的猛兽。
这些监工平日里欺负矿奴惯了,真遇上不要命的,反而手忙脚乱。
更何况,识海中的沙漏每震动一次,苏余就感觉自己的力量涨了一分——不是时间之力,而是时痕积累带来的肉身强化。
虽然只有1点时痕,但已经足够让他比普通人更快、更狠。
盏茶功夫,矿场空了。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苏余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喘着粗气。
铁尺已经卷刃,短刀也崩了口,他索性丢下兵器,徒手拖起第一具尸体——赵虎的。
他拖着赵虎的尸体走到矿场中央那根挂旗的旗杆下。
识海中的沙漏震动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催促。
苏余心中有了一种明悟——时族的阵法需要信标,需要以血为引,以骨为阶。
敌人的鲜血中蕴含着生前的怨恨与灵气,是最好的祭品。
他把赵虎的头颅割下来,面朝矿脉深处,摆在旗杆正前方。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王麻子的头、刘四的头、独眼陈的头。
十二颗头颅垒成一座小小的京观,面向矿脉深处,像是十二座狰狞的路标。
血从头颅的断口处渗出,顺着京观的缝隙往下淌,在旗杆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池。
苏余站在京观前,咬破自己的指尖。
时族的血滴入血池。
轰——
矿场的地面猛然震动。
京观下方,暗红色的血池沸腾了——不是蒸发的沸腾,是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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