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之女,却屡次坏了“忘情”的规矩,今日终于抓到了把柄——凡草生于神域,便是逆天,公主护着凡人,便是叛道。
烈阴神将说着,就要上前推开殿门,却被神帝抬手拦住。
“退下。”
神帝的声音依旧淡得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看着殿内那株嫩绿色的祖界草,看着云清瑶护着陈默的背影,看着那半块被陈默咬过的、沾着血的糖糕,忽然伸出手,隔空一抓,那半块糖糕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糖糕干硬,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神帝的指尖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不是灵气的灼烫,是像碰到了晒了三天的棉絮,带着活生生的暖。他梦里的那株草叶,此刻在他掌心里疯长,烧得他万载冰封的神魂都暖了起来。
“父帝……”云清瑶转过头,看着神帝掌心的糖糕,瞳孔骤然收缩。
神帝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掌心的糖糕,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这草,叫什么?”
陈默从云清瑶身后探出头,咧嘴笑了,露出沾着血的牙:“祖界草。俺们那儿的草,都这么长,歪歪扭扭的,才耐活。”
神帝看着他,看着那株在灵土里晃的嫩草,看着掌心的糖糕,忽然想起三万年前,自己还不是神帝,只是个在山脚下劈柴的樵夫,那时娘也会蒸这样的糖糕,热乎的,甜得发颤。他后来劈柴劈出了名堂,成了神,斩断了所有凡俗念想,以为这样就圆满了,今日才明白,原来自己丢了最珍贵的东西。
“传朕旨意,”神帝开口,声音传遍整个神域,“冰殿方圆百里,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打扰。至于这株草……”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糖糕,暖意顺着指腹钻进神魂,“朕要亲自养着。”
烈阴神将和众长老脸色骤变,刚要反驳,却被神帝扫过来的眸子逼得不敢抬头。那眸子里不再是混沌的星海,而是映着那抹嫩绿色的草叶,带着一丝连神帝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的暖意。
殿内的暖痕还在蔓延,祖界草的幼苗还在抽芽,云清瑶看着父帝掌心的糖糕,看着他眸子里那抹陌生的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她第一次主动调动灵气,裹住那株嫩草,指尖碰到的瞬间,草叶纹亮了一下,和她下摆的印子、陈默刀身上的纹路,连在了一起。
而殿外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是神域最古老的守旧派,活了十万年,见证了太上忘情道的兴起。他看着神帝眸子里的暖意,看着那株在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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