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轻响,抬头咧嘴笑了,虎口裂开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咋了?俺劈得太重了?”他刚要收刀,就看见云清瑶撕下了仙衣的一角——那是万年冰蚕丝织的,比凡间玄铁还结实,此刻却被她轻易扯断,裹在他开裂的虎口上。冰蚕丝碰到凡血,瞬间被浸成了淡红色,和她下摆的草叶印一模一样。
“疼吗?”云清瑶问,声音轻得像冰水滴落,却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陈默晃了晃裹着冰蚕丝的手,咧嘴笑:“疼个屁,这血热乎着呢。”他说着,又抡起柴刀,这次劈得更顺了,刀身上的歪草叶纹亮得惊人,劈出的暖痕顺着殿壁往下,竟渗到了殿外的灵土里。
“嗤——”
一声极轻的抽芽声,从殿外的灵土里传进来。陈默和云清瑶同时转头,就看见殿门缝隙外的紫色灵土里,冒出了一抹嫩绿色——是祖界草的幼苗,歪歪扭扭的,叶片上带着和柴刀上一模一样的草叶纹,在神域冷冽的灵气里,晃得格外扎眼。
云清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草——父帝梦里的那株“灭世草叶”,和她仙衣下的印子、陈默刀身上的纹路,分毫不差。这草不该出现在神域,神域的灵土万年不长凡草,可此刻它就在那里,被陈默的血和糖糕的甜香喂着,嫩得能掐出水来。
殿外的神帝,也看见了这株草。
他的手刚要推开殿门,就停在了半空。那抹嫩绿色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三万年冰封的记忆里——他梦了三万年的草叶,原来不是灭世,是“生”。他修太上忘情,斩断了所有凡俗念想,以为这样就能永恒,可此刻看着那株在灵土里晃的嫩草,忽然觉得,自己这三万年的“道”,冷得像块冰,连这株小草都不如。
“父帝。”
云清瑶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殿门,把陈默护在身后,素白的仙衣下摆,草叶印亮得刺眼,“他是我请来的客,您若要动他,先杀了我。”
神帝的手顿在半空,混沌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他看着女儿的背影,看着她护在身前的那只手,看着她仙衣下摆越来越亮的草叶印,看着她心口那道已经消散了大半的道伤,第一次觉得,自己修了三万年的“太上忘情”,好像错了。
“公主勾结凡人,坏了太上忘情道统,当诛!”
一声冷喝从阴影里传来。烈阳神将的弟弟,掌管神域刑罚的烈阴神将,带着七个守旧派长老站在殿外,个个面色阴沉。他们早就看云清瑶不顺眼,觉得她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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